「大字不識幾個,卻能寫出一封條理清晰的舉報信,文靜,你就是這麼相信我是清白的?」林冉冷笑著反問。
「冉冉,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這封信是我寫的?」田文靜受了打擊似的向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真不是我,廠里人都知道我不識字的,冉冉,我知道你平白無故被人舉報心裡難受,可你不能冤枉我啊。」
「你不識字?你不識字,那這些字是誰寫的?」田文靜不承認早在林冉的預料之內,林冉也不慌亂,轉身從自己的桌子上拿出一本書,又從書里抽出來一張紙。
紙上,簡筆的線條勾勒出一件衣服的輪廓,上面有林冉標註的顏色部位和用料,正是認識田文靜那天,和姚珍珍三人買布料回來後,林冉在宿舍給田文靜畫的圖紙。
只是較之最開始,這張紙上卻多了幾行字,標註了林冉說過的一些細節,像是備忘錄一般。
這些蠅頭小字再小,可也掩藏不住一個事實,那就是這紙上後來的字跡,和舉報信上的字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看到這張圖紙,田文靜臉色終於變了,這張圖紙不是被她不小心丟了麼?怎麼會出現在林冉這裡?難道說,這張圖紙其實一直都沒丟,只是被人藏了起來。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田文靜自覺從來沒在別人面前寫過字,只要她咬牙不承認這字跡是她的就可以了。
「這不是文靜姐的稿紙麼?」人群里,一個微弱的聲音問著,像是誰滴進了油鍋,瞬間炸開了鍋。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上次她來幫我量尺寸時候就帶著這張圖紙,還說是自己設計的呢,那上面肯定是她的字嘍。」
「我也有印象,我當初還想找她做衣服呢,奈何錢包不夠。」
陸陸續續有宿舍的人開始發聲,田文靜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汗,「這圖紙……這圖紙……」
「這上面還有你的手印呢,」不等田文靜再否認什麼,林冉一把拉起田文靜的左手。
左手的小手指頭右側,一道細長的傷口剛剛結痂,和圖紙上一道紅色的印子正好吻合,正是田文靜某次縫衣服劃傷了手,之後又摸了圖紙印上的。
手腕上,林冉握著她的手指有些溫熱,和她冰涼的體溫形成對比,田文靜一個哆嗦,下意識甩開了林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