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林冉打斷了田文靜的哭聲,「我在上海買直板機的時候,老闆明明說過就他一家賣這個,別說北京了,就是上海的百貨大樓都沒有賣的,所以你的直板機真的不是我送的,你是不是記錯了?」
「北京都沒賣的,那肯定不是冉丫頭送的。」
「備不住是這丫頭自己在黑市買來的,非說是林幹事送的,也不知道想幹啥。」
「文靜上次還跟我打聽過黑市呢,備不住真是在那弄到的,然後說林幹事送的,你說林幹事要有那三十塊錢,干點啥不好,哪怕是給衣櫃添兩套衣服,也比送人強吧。」
「就是說的,你說這田文靜編瞎話也不編靠譜點,你看冉丫頭那衣櫃,像是能隨手送人三十塊錢東西的樣子?」林冉的衣櫃經過剛剛的檢查,還大敞四開沒有關上,田文靜聽著離得最近的嬸子的這句話,把目光移到衣櫃,這才發現,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衣服,和她出去之前的樣子完全沒得比。
田文靜神經緊繃,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都是你自己說的,誰能證明?你那天回來還拿著一個行李箱,你要是沒買東西,你拿行李箱幹嘛?」
這倒是個問題,這是林冉沒有想過的問題,她把所有的魚餌都放好了,但沒想到田文靜的角度竟然這麼刁鑽,她的行李箱當然是為了掩飾空間而拿,但卻不能這麼說。
林冉很想無賴的回答一句『我樂意』,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這個時候越是不解釋,反而越是被懷疑。
「我能證明。」
還沒等林冉想出來措辭,走廊里又響起一道聲音,這次卻是一道男聲。
避開人群,魏亦鳴帶著正在抹額頭上的汗水的趙振華走了過來。等到兩人走到門口,魏亦鳴禮貌的停下,沒有進女生宿舍,而是站在門口重複了一遍,「我能證明。」
「你怎麼證明?」一個接一個的人跟自己作對,田文靜都要瘋了,「難道你還能知道冉冉箱子裡都有什麼不成?」
「嗯,」魏亦鳴點了點頭,「那次從北京回來,我跟林冉同志是一個車廂,幫著提過行李箱,所以有印象,行李箱很輕,裡面只有兩件換洗衣服,並沒有這位同志手裡的東西。」
本來是隨口一說,卻見對方真的點了頭,田文靜的腦子有些反應不及。本來想嗆一句你是誰呀,卻聽許世達叫了對方一句「魏工。」
能被人叫X工的,基本都是工程師職稱的,比大部分坐辦公室的還要厲害,這樣的人說出的話也讓人信服,加上能讓許主任先打招呼的,級別一定不低,田文靜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誒呀,我記得這個小伙子,那次林幹事確實是跟他一起回來的,我還以為是林幹事對象呢,郎才女貌的,原來竟然是咱們廠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