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被電影中眺望仙女號郵輪的少年吸引,眼睛一錯不錯,連電影中的少年就坐在自己身邊都忘了。
傅臨似是感到不滿,一會兒撓他手心,一會兒揪他衣服上的線頭,一會兒又「不小心」踢到他腳。
燕玦離他遠了一點。
傅臨離他近了一點。
走出電影院,傅臨問:「好看嗎?」
燕玦說:「好看。」
「電影好看還是我好看?」
燕玦失笑:「都好看。」
「只能選一個。」
「你好看。」燕玦毫不猶豫道。
傅臨這才展露笑顏。
他的笑就像水中月,在燕玦睜眼的那瞬間就消散了。燕玦並不覺得可惜,他想,以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還有很多個做夢的日子。
他的少年永遠在他夢裡,不曾遠去。
燕玦將睡過的地方褶皺撫平,拉開床頭櫃,想看看裡面有什麼。自然,裡面都是書,都是他睡前喜歡看的書。
這書還有一個妙用,傅臨睡不著時,燕玦就給他朗讀催眠。
四年過去,這些書的封面都被摸舊了,書頁也翻得松松垮垮,幾乎快掉下來。不知他走的這些年,傅臨究竟看過這些書多少次。
燕玦隨手抽出一本名家散文集,翻開,倏然一怔。
扉頁寫著三個字:我想你。
往後翻,每隔兩三頁便寫著:我想你。
要麼就是:我好想你。
燕玦放下散文集,翻看其他書,無一例外,每本書,每隔兩三頁便寫著「我想你」,或者「我好想你」。
燕玦死死咬著牙,繃緊肩頭,但最終還是沒能抵擋情緒的決堤。
……
因為傅臨的認罪書,盛煌傳媒這棵屹立娛樂圈多年,堪稱娛樂圈攪屎棍的大樹,被撼動了。盛煌老總僥倖撿回一條命,但因下|體受傷,以後只能當太監,並且餘生都要跟沒了那玩意的併發症中度過。他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妻兒在得知他的所作所為後,立馬要求離婚分家。
盛煌傳媒則股票大跌,不過幾日,就被以偷稅漏稅、違法犯罪的名義調查。
盛煌這棵大樹終於在萬眾期盼中倒了。
樹倒猢猻散,旗下藝人紛紛解約找下家,或者自己單幹,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小歌王鄧遼居然被警察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