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錢念著舊日的情誼為其保釋,將他狠狠教訓了一頓,然後問他來不來星朧。
鄧遼在「動物會」玩得開,但一沒染病,二沒染毒,不過是尋求刺激罷了。他的人生不至於太糟糕。
鄧遼深深嘆了口氣,說:「許哥,謝謝你還記著我。但娛樂圈這塊『風水寶地』,我是真的不想待了。」
許多錢問:「你打算幹嘛?」
鄧遼:「不知道,先走著看看吧。」
許多錢:「你要是再敢去那種地方胡鬧,我第一個報警把你再抓進去!」
鄧遼:「……」
當晚,鄧遼微博宣布退圈。
傅臨的遺體運去C市,燕玦墜樓那一年,他就把燕玦墓旁的墓買了下來,準備死後葬在這裡,陪伴他心愛的人。
然而世事弄人,燕玦復生,他卻逝去。
葬禮來的人屈指可數,除了燕玦,就只有喬今、陸余陸聲、小代,還有簡衾。
陸聲獻上白色雛菊,小小的少年眉眼間儘是憂傷。
陸余亦莊重地鞠了一躬,同為演員,傅臨的人生比他更如戲。他試問自己,如果跟傅臨互換人生,大約不會比傅臨做得好。
簡衾戴著墨鏡,不施脂粉,臉龐素淨。她獻上花,嗓音有些啞:「其實,我是知道的,他比我苦……但我自顧不暇,沒能拉他一把。」
「簡姐……」喬今試圖安慰,卻不知從何說起。
簡衾說:「他做了我一直沒敢做的事。」
在娛樂圈,委曲求全被欺負是常態,誰的心底沒住著一個惡魔?日日夜夜想將欺負自己的人都生剝活剮了。
但也只是想想,敢去做的人,太少太少。
小代依然嗚嗚咽咽哭個不停,雨都被他哭來了,淅淅瀝瀝淋了眾人一頭一臉。
簡衾走出墓園,只見自己車邊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子,扎倆麻花辮,土得有點可愛。簡衾微微一笑:「你怎麼來了?」
唐嵐裹緊薄薄的針織衫,仍被春雨淋得有些哆嗦,磕磕巴巴說:「我、我來找你。」
「有事?」簡衾問。
「有啊,我看上你了,要追你。」唐嵐撅起下巴,虛張聲勢,其實心裡慌得一批。她緊張兮兮地瞪著簡衾,「你給個話啊!」
簡衾看著眼前過分明艷陽光的女子,心頭的陰鬱一掃而光,她上前,抬手抹去唐嵐額前碎發上的雨珠,說:「真巧,我有同樣的想法。」
小代的肚子忽然咕嚕嚕響起,在此肅穆的氛圍中大煞風景。
小代:「嗚嗚嗚我餓了,可以吃個麵包嗎?」
喬今:「……」
陸聲:「……」
燕玦體貼地說:「你們都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