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提筆,說:「我從左畫,你從右畫?」
紙太長,如此兩人就要分開一些坐才能分別夠到左右兩側,京紓不願意,伸手拿起鎮紙,將中間部分的紙壘起,將最右邊的一部分紙放上長几。
徐籬山見狀失笑,說:「我先來?」
京紓頷首,「請。」
徐籬山便看向台上,這一曲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待夢雁繞場謝禮,三娘開始喚下一位姑娘,徐籬山便落筆著墨。俄頃,一位粉面秀眉、臂紗飄逸的「白鴦」便躍然紙上,而她的姿勢便是方才跳的一幕「拂波」。
此時第二位娘子也已經下場,京紓開始動筆,畫的是粉裙曳地,面描芙蓉,拈花而笑。
徐籬山收回目光,笑起來,吧唧一口親在京紓側臉,誇讚道:「畫得這麼好,平日裡都沒捨得為我作一幅。」
曲港:「……」
不是,能注意一下場合和為你們打下手的我嗎?
「都記在心裡了。」京紓解釋,又說,「你若喜歡,以後我多為你畫。」
「喜歡喜歡。」徐籬山說。
京紓便輕笑,道:「知道了。」
曲港謹慎地插嘴,「第三位娘子都要表演完了。」
意思是別膩歪了,能關注一下表演嗎!
「畫就一幕,只要能從一段半盞茶時間的表演中攫取靈魂就成了。」徐籬山這般說著,換了根筆畫第三位娘子。
旁邊其樂融融,此處卻顯得沉默了。褚鳳嗑瓜子的動作就沒停過,很快將小几上的瓜子都嗑乾淨了,正想吩咐侍女再上一碟,眼前突然出現一碟瓜子。
「……」褚鳳伸手接過,抓了一把開始嗑,動作有些急躁,將大半瓜子都灑落在袍兜和面前的地上。
「不道聲謝麼?」旁邊的人問。
褚鳳嗑瓜子的嘴巴一抿,小聲說了句「多謝」。
褚和「嗯」了一聲,為他添了杯茶,沒有再說什麼。
參加百花宴的花魁娘子皆容貌出色,今日也都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舞有相思、擒蝶、飛天、入陣等,眼花繚亂;樂器有吹管拉弦彈撥等,訴遍悲歡離合、低吟慷慨;曲中有一支小唱,聲色清圓,很得徐籬山喜愛;此外還有藉助地勢表演的一段「水傀儡」,令人叫絕的「拗腰肢」,滑稽逗趣的雜劇等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