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冊子用熱香烘過,清淡宜人,徐籬山湊近一聞,示意京紓也聞一聞。後者聞過,說:「沒你制的香好。」
「不要拉踩。」徐籬山笑著教育他,而後翻閱百花冊,隨口道,「今年有什麼新品種麼?」
「有的。」侍女視線始終下垂,上前將冊子往前翻了幾頁,介紹道,「這兩頁的花皆是今年仔細擇選的上佳品種,秋菊三樣、月月紅四樣、海棠兩樣、秋桂一樣。」
徐籬山看過,目光在左下角那一款白紫相間的秋菊繪圖上停留一瞬,「鸞鳳齊鳴……」
侍女解釋道:「此秋菊外廓較長且下垂,狀似流蘇,飄逸優美,內輪花瓣漸短,左右環抱,肥厚緊湊,整株肖似鸞鳳倚枝,便取『鸞鳳齊鳴』此名做個吉祥兆頭。」
「看起來不錯,我就選這朵了。」說罷,徐籬山伸手握住托盤筆架上的硃砂筆,在一張「百花箋」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百花箋分外輕薄,上方中間有一圓孔,用細紅繩穿過,待投票時便會再在背面寫上花魁娘子的名字,而後將這百花箋穿到花枝上,如此方便記名,也雅致。
侍女端著托盤退了出去,徐籬山正想伸手去倒茶,突然腰身一緊,被一直坐在身旁、沉默不語的人攔腰抱了過去,結結實實地坐了大腿。
門前的侍女聽見動靜,卻不敢偏頭看,只盯著自己的鞋尖。
徐籬山收回眼神,偏頭看向京紓,笑道:「怎麼啦?」
還敢問,京紓盯著他,說:「鸞鳳齊鳴這樣的名字,你也敢送給別人?」
「就是朵花啊,名字也不是我取的。」徐籬山蹭了蹭京紓的鼻尖,明知故問,「吃味了?」
京紓眼神深沉,左眼頭的小紅痣宛如一點凶光,將徐籬山的腰都盯軟了。徐籬山無奈地嘆了口氣,哄慰般地輕輕親他的唇,說:「怎麼這麼愛吃味啊?」
京紓沒說話,任由他在自己唇上蜻蜓點水。
「要不你也上台表演一下,」徐籬山作死地調笑道,「如此我眼中哪裡還有別的美人,就盼著你,就瞧著你,就為你鼓掌,就為你簪花,嗯?」
「我別的才藝或許沒有床/上功夫那般精湛,可以讓風流倜儻的徐六公子神魂顛倒,意/亂/情/迷,抱著我纏著我哭得渾身淌水。」京紓面無表情地說,「要不要我現在為你展示展示?」
「……」臭不要臉的,徐籬山笑不出來了,輕聲罵道,「京逾川!」
這和撒嬌有什麼區別,京紓愛聽,抱著炸毛的狐狸掂了掂腿,意味不明地道:「我倒要看看,誰有膽子接你的花。」
徐籬山挑眉,「別人接了,你待如何?」
「我懶得欺負別人,我就欺負你。」京紓一巴掌拍在徐籬山胯上,抱緊了瑟縮在懷中的人,冷哼道,「你想看我會如何,待會兒就好、好、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