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樓,徐籬山站在門前仰頭吹了會兒風,轉身慢悠悠地往前走著。
已是深夜了,夜貓子都宿在酒樓酒肆里,街上偶爾有人路過,對著徐籬山打招呼。徐籬山一一回應,拒絕了好幾個想護送他回去的人,繼續往前遊蕩。
要上橋了,徐籬山一步一步地踩著階梯,額前的碎發被晚風吹起,露出眼尾的紅暈。最後一層了,他腳尖踢到階梯,整個人失力往前栽倒,眼看著要悶頭砸下,不禁閉上了眼睛。
晚風吹過蓬萊香,堅實有力的胳膊從後方伸出、攔住他的前腰猛地往上一提,徐籬山「唔」了一聲,腳下已經踉蹌著被帶上最後一層階梯,而後匆忙慌亂地後退幾步,整個人被抵在橋欄上。
「傻了?」面前的人低聲罵道。
徐籬山仰頭親上京紓的下巴,睜開眼睛,含糊地說:「晚上好。」
京紓微微垂首咬了下徐籬山的下唇,整個人往前逼近,將徐籬山壓實在自己和欄杆之間。他吻了上去,很兇地攪弄著徐籬山的舌/頭,似乎要將徐籬山唇齒間的酒香全都吸吮進自己的腹里,連同徐籬山一起吞咽下去。
「唔……」徐籬山被迫發出嗚咽聲,放在京紓胸口的手把手下那點可憐的布料攥緊了,但這不妨礙他急切、熱情地回應京紓。直到腦袋嗡嗡叫喚著要窒/息了,他才不舍地輕輕踩了下京紓的腳,像是說出了安全詞。
見面的第一個吻結束了,兩人同時睜眼,看著彼此的目光微微喘氣。
秋風不再泛涼,徐籬山後頸都出了汗,被京紓抹去了。他喉結滾動,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怎麼一見面就凶我啊?」
「沒有凶你。」京紓安撫般地啄了下他的鼻尖,「凶的還在後頭。」
誰教你這麼安慰人的,徐籬山抿嘴,說:「你是來毆打我的嗎?」
「怕了?」京紓說。
「有一點。」徐籬山踮腳親了下他眼皮上的紅痣,狡詐地說,「所以我先賄/賂一下你。」
「不接受賄/賂。」京紓在徐籬山惶恐的眼神中輕聲說,「除非你永遠不跟我回家,否則回去這一路,我必定要同你好好算帳。」
徐籬山罵他傻,「這樣我還敢跟你回去嗎?」
「不著急。」京紓說,「你可以好好想,認真想,我等你就是了。」
徐籬山看著他,問:「想多久都行?」
「嗯。」
徐籬山感覺自己要被拿捏了,賭氣般的說:「想一輩子!」
「也行。」京紓哄著說,「想多久都行。」
徐籬山說:「那你要一直跟著我嗎?」
「實在有急事的時候沒法子跟著。」京紓說,「不過也沒什麼事需要我回蘭京才能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