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殘忍了。」徐籬山不贊同,「這不就是釣著大哥嗎?我覺得如果不喜歡,就不能給人家希望。」
曲港說:「又也許某日大哥終於發現鳳是個傻子,很自然很順利地移情別戀了呢?」
「快二十年的時間都不夠大哥發現這個鐵一般的事實嗎?」徐籬山表示不可思議。
曲港無法反駁。
若是平日,褚鳳早就掀桌跳起來一打二了,此時卻仍舊保持躺屍的動作,神態安詳地說:「如果我哥在這裡就好了。」
徐籬山:「那你跑啥?」
「我們馬上給你送回去?」褚鳳說。
「以前我有事解決不了,都會下意識地問我哥,後來他去蘭京了,我也問他。」
「是的。」曲港說,「寫一沓,人家是寫信,你是寫書。」
「解決了的事情也要再問一遍,」徐籬山說,「哥寶男。」
褚鳳盯著牆頂,說:「我問他什麼,他都能回答,我有什麼難題,他都能給出解決的方法。如果他也在這裡,我就直接問他該怎麼辦,讓他給我答案,我照做就好了。」
「阿弟,跟我試試,好嗎?」曲港握著褚鳳的左腳踝,深沉地說。
「阿弟,」徐籬山眉眼含情,伸手撫摸褚鳳的腦門,「盡隨你心。只要你高興,哥什麼都不求。」
褚鳳眨了下眼睛,覺得如果他哥真像徐籬山這樣回答,那他不就白問了麼,「只要我哥在我身邊,我就挺開心的啊。」
「你為什麼跳過了我?」曲港提問,「我的話讓你很難回答嗎?」
「雖然我很不想從我哥嘴裡聽到山兒那樣的回答,但我覺得我哥不會主動請求我或者強迫我跟他試試。」褚鳳咧嘴一笑,「他很疼我,不是麼。」
徐籬山嘆了一聲,揉了揉褚鳳的臉,和曲港對視一眼,默契地拿起酒壺,開始灌人。
這麼高深的問題,想個屁啊,給我醉死不就不用想了嗎?
約莫一刻鐘,褚鳳徹底躺平了,兩位罪魁禍首一起搬開他身上的小几,一人抬頭、一人抬腿,齊心協力將醉鬼搬上了不遠處的床。
「真是豬。」曲港把被子攤開蓋在褚鳳身上,轉頭看向靠著床柱、垂著眼緩神的徐籬山,「我留在這兒守著他,你去釣你的魚吧。」
徐籬山抱拳,就這麼衣衫不整地離開了雅間,慢吞吞地下樓。
樓下還有堂倌在守夜,見狀連忙上前攙扶,「六公子,您沒事兒吧?鍋里熱著醒酒湯,您——」
「噓。」徐籬山用食指抵著嘴唇,微微傾身向前,嚇得堂倌往後靠在樓梯欄杆上。他笑了一聲,撇開堂倌的手,自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