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紓正欲反駁,周敏已經打趣道:「可我瞧公子並非真的生氣啊。」
徐籬山冷漠地說:「姑娘看錯了,我表面看不出來,其實已經被氣死好一會兒了。」
周敏不再拆穿他,笑了一聲繼續繪製地圖,屋中又安靜了下來。
徐籬山哼了一聲,翹起二郎腿開始認真注視地圖,瞧也不瞧京紓一眼。過了一會兒,他脖頸忽然一涼,下意識瑟縮著往後一看,正對上京紓的目光,這人收回作怪的手,心安理得地看著他。
「……」徐籬山呼了口氣,把腦袋轉回去了。
京紓見狀眉間微蹙,想了想,又伸手扯了下徐籬山發間的青色髮帶,徐籬山背影一僵,卻沒有再上當。
真是麻煩,京紓忽然覺得此時此刻他或許需要莫鶯在旁指點一二。
半晌,周敏將繪製好的棲梧山地圖及各處暗樁、陷阱、示警樓都標註好了,徐籬山拿起來看了看,轉手交給京紓,說:「你們先行上山找表哥吧,我們在山上集合。」
周敏見京紓有話要說,便很有分寸地退出了房間。
「你一個人,危險。」京紓說。
「難不成你們誰要和我演同事啊?」徐籬山笑道,「不是我對你們不信任,是你們真的從頭到尾都不像小倌,而且你們演技沒我好,很容易露餡。」
京紓確實演不出來也不樂意演,說:「我暗中跟著你,若有萬一,也可照應。」
「這活更適合你的隱衛吧?」徐籬山挑眉,「還用得著殿下您親自上陣啊?」
京紓一時答不上來,只說:「棲梧山太大,他們上山一是要解決暗樁、二是要尋找二皇子,此事做得越快越好,所以任務艱巨,少不了人。」
「好吧,就當你說的是對的,但你也不適合暗中跟著我。」徐籬山浮誇道,「我有小道消息,大當家身邊有高手。」
京紓蹙眉,「你覺得我比不上那所謂的高手?」
「實話實說,我真不知道您能不能打啊。」見京紓面色不佳,徐籬山又連忙哄道,「玩笑、玩笑!我是知道殿下您自小文武雙全,那所謂高手自然不是您的對手,他給您提鞋我都怕抬舉他了!但是吧,」他話鋒一轉,語氣委婉,「您這身子,萬一您要是沒忍住咳一聲被聽見了,那就了。」
話音剛落,京紓就被迫很配合地咳了一聲,四目相對,徐籬山忍不住笑,京紓則相顧無言。
「無論你如何巧舌如簧,你一個人待著確實很危險。」京紓打量徐籬山一眼,「想來那土匪沒見過你這般相貌的,周敏說得不錯,他怕是看見你就要走不動道,那般好/色下流的人能在你面前裝一瞬間的君子都算難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