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徐籬山扇子一轉背到腰後,同時上前一步靠近京紓,笑盈盈地說,「殿下是怕我失/身啊?」
京紓沒有躲避,說:「不至於這般嚴重,但一想到他會對你動手動腳、行冒犯之舉,我就想殺了他。」
又來了,這樣直白簡單的話,徐籬山眸光一晃,靜了靜才說:「殿下說這話是擔心我、心疼我,還是只是不喜我被旁人碰髒了?」
京紓說:「有何區別?」
「自然有,但我不告訴殿下。」徐籬山說,「我要殿下自己想。」他皺了皺鼻尖,像小孩子發脾氣那樣的語氣,「殿下要是答錯了,我會很生氣!」
京紓稍頓,問道:「像昨晚那樣生氣嗎?」
「……比昨晚還要生氣很多!」
「這麼嚴重,」京紓自顧自地想了片刻,也頗為認真地說,「那我不能輕易作答,你給我些時間讓我想想,我再答覆你,如何?」
他這般鄭重,徐籬山哪有不答應的,點頭說:「好……那殿下準備一下先去跳井吧,您若不放心,讓柳垂留下來保護我,或者麻煩一下那位影子大人?」
「我把花謝留在蘭京了。」京紓聞言也不等徐籬山反應,走出門看了眼門神似的柳垂,又把暗中的門神二號鵲一叫出來。他把地圖交給鵲一,說:「準備一下,天暗了之後上山潛伏,尋到合適的機會便接應金昭衛和駐軍營。」
鵲一接過地圖,快速掃了一眼,將全部內容記下,隨後將地圖交給柳垂。他顯然聽見了屋中對話,有些擔憂,「主子您……」
「不必多言。」京紓說,「藥給我。」
鵲一從腰間摸出一瓶藥罐遞上去,又從袖中摸出信號筒,說:「主子與徐六公子若遇危險,還請立刻示警,屬下等即刻便趕到。」
「你們此番的任務是找到二殿下、確保他安全無虞。」京紓說。
鵲一跪地,平靜地道:「保護主子才是屬下等的首要任務。」
京紓垂眼看向他,空中凝滯一瞬,徐籬山從屋內走出來,伸手扯了下京紓的袖子。京紓將喉頭的話咽了回去,沒有言語。
徐籬山見狀給柳垂打了個眼色,柳垂拍了拍鵲一的肩膀,兩人便和暗處的其餘隱衛在周敏的指引下相繼「跳井」了。
「殿下平時應該對手底下的人很寬鬆吧?至少並不苛責,否則十二昨夜不敢擅作主張,鵲一方才也不敢說那話。」徐籬山進了屋,一邊往梳妝檯去一邊說,「暗衛是得聽憑指令做事,但主子都出事了,他們何去何從?殿下不愛惜自己,出門在外竟然將影子都留在蘭京,您自有道理,我無權置喙,可是在鵲一他們心中您是最重要的那位,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就體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