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點卯,就你沒到,很是惹眼。」師酒闌說。
徐籬山說:「我們主簿人可好了,最多訓我兩句。」
「真是不巧,議事院今日要了點卯冊。」師酒闌拍拍徐籬山的肩膀,目光憐憫,「殿下今兒來了。」
啊,徐籬山乾笑了兩聲,「殿下給劉主簿遞什麼話了?」
「不。」師酒闌嘆氣,「殿下說了,他要親自『關心』一下你這位下屬。」
第45章 公務
徐籬山去了議事院,被告知堂內正在議事,便在外頭等候。
約莫一刻鐘,幾位官員陸續離開,辛年也跟著出來,徐籬山便走了進去。京紓坐在主位,他上前行禮,「殿下金安。」
「花酒喝得連上值都忘了,我看你這差事也不要再做了。」京紓不冷不熱地說。
徐籬山自知有錯,態度十分的良好,「昨夜是卑職喝得太多,今天便起得晚了,不是故意的,請殿下再給卑職一次機會。」
「何必?」京紓撥著茶蓋,也不看他,「明知今日要來官署,昨夜還流連花叢,不知時間,你也不是很看重這份差事。」
「卑職能為殿下當差,心裡是一萬個高興,這些日子卑職自認勤懇辦事,絕無憊懶,至於昨夜……」徐籬山一頓,語氣低落下去,「還不是要怪殿下。」
京紓端著茶盞的手一頓,頗為不可思議,「昨夜是我把你摁在那花樓,強求你宿醉的?」
「殿下知道的,卑職酒量尚可,平日最多微醺,不會深醉。」徐籬山垂著腦袋說,「昨夜之所以酒酣宿醉,是因為卑職心中愁得慌。」
京紓聞言終於掀起眼皮看向他,「愁什麼?」
「還不是您讓卑職畫那勞什子春/宮?」徐籬山甩袖,「卑職畫不出來!」
京紓不解地說:「你不是擅長此道?」
「是,但卑職就是畫不出來。」
「為何?」
「卑職要是知道還會發愁嗎?」
京紓說:「是不想畫還是畫不好?」
「都不是。」徐籬山據實以答,「是畫出來的不敢拿給殿下看,所以都成了廢卷。」
京紓說:「為何?」
徐籬山飛快地看一眼京紓,又移開,「因為手裡的筆不聽話,落筆就畫出了殿下的模樣。」
堂中安靜一瞬,院外的風吹落早春的葉,掉在了院裡,這點輕飄飄的動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京紓清晰地聽見了自己方才那一聲稍重的呼吸。他合上茶蓋,又拿起來撥出一聲輕響,幾息後,他擱下茶盞,說:「你膽子不是很大,這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