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笑一笑,說:「卑職若是真的膽大,就不會讓殿下見到卑職哭時的醜態了。」
徐籬山哭起來一點都不醜,但這話京紓不會說,怕徐籬山翹尾巴。他說:「今日的事按規矩罰俸,服不服?」
只是罰錢,徐籬山高興還來不及呢,立馬說:「卑職心服,往後一定好好當差,那……那個春/宮呢?」
「繼續畫,我回來的時候要看見。」京紓說。
徐籬山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回來?您要出門嗎?」
京紓「嗯」了一聲,說:「今早陛下收到線報,邕州匪患猖獗,已有百姓和官員遇害。」
「邕州多山,自來多匪患,可這事不該由當地州府派兵圍剿嗎,怎的由您前去?」徐籬山好奇,「可是有別的情況?」
為下屬者最忌諱多嘴,探問不該知曉的事,京紓卻沒訓斥於他,說:「據線報,邕州刺史與匪患有錢財往來。」
「如今的邕州刺史是陳恩明嗎?」見京紓點頭,徐籬山微微蹙眉,「陳刺史雖不算政績卓然,但任職以來也是兢兢業業,從無差錯。卑職前年在曲刺史府中見過這位陳刺史,與他有過交談,也聽曲刺史講過他,此人明理,治下寬宥,是個有風骨的,怎會與匪患勾結作亂?」
京紓頷首,「陛下見到線報也多有不解,但人心善變,是非過錯都要探查清楚才好評判。」
「匪患囂張,又事涉朝廷大員,必得要陛下最信任的人前去處理。」徐籬山面露不舍,「不知殿下打算何時啟程?」
京紓說:「七日後。」
「七日?」徐籬山納悶,「黃花菜都涼了吧,不是早去為宜嗎?」
「因為陛下的旨意是派一位皇子先行前往,至於我,不僅要後去,還要秘密地去。」京紓說。
原著里的這個時間,京澄好像是一直待在蘭京的,至於其餘皇子的動向,文中也沒怎麼提。徐籬山猜測無門,索性問了,「不知是哪位皇子?」
「剛才我還在與諸位大臣商議。」京紓說罷稍頓,轉而問起徐籬山,「你有何高見?」
徐籬山乾笑,「這種事情,卑職不敢插嘴。」
「無妨,說來聽聽。」京紓說。
徐籬山說:「五皇子或者六皇子吧,他們年紀最小,鍛鍊的機會應該給他們。」
「年初陛下讓五皇子去了吏部,他得留在蘭京,至於六皇子,他向來沒什么正事做。」京紓說。
「殿下這般說,就是想讓二殿下去了。」京紓看過來,徐籬山便解釋說,「二殿下與三殿下都很沉穩,但二殿下手段不夠果決,這次的事情顯然對他更難一些。陛下收到線報就讓您也做好準備,就是在暗示聖意吧。」
「你倒比方才那些大臣還多一分心眼,他們大多舉薦三皇子。」京紓看著徐籬山,「你呢,想不想二皇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