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的邏輯有時候很霸道,京紓看了他兩眼,說:「糖漬都吃臉上了。」
「啊?」徐籬山下意識地伸手去擦,沒注意後頭的人停步了,跟他來了個背對背相撞。他「哎呀」一聲,整個人順勢往前撞上京紓,把人抱住了。
「不看路啊你——」前頭的人轉身叫嚷,赫然對上京紓的眼睛,渾身一哆嗦,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住嘴轉身了。
京紓收回目光,垂眼看著懷裡的人,「還要抱多久?」
「難得的機會,當然要抓緊一點啊。」徐籬山在京紓頸間吸了吸,小聲說,「殿下,你身上好香啊,你是不是要用香草沐浴,然後還要擦香香?」
京紓被聞得脖子好癢,抬手將徐籬山的臉罩住,然後摁開,警告道:「再敢湊近——」
「就殺了我?」徐籬山搶先,「別啊殿下,大過年的就別嚇我了,我會做噩夢的。」
京紓鬼使神差地想起那日徐籬山暈倒醒來後與他說的那些話,原來那日徐籬山噩夢難安,夢到的是他嗎?
「好啦。」徐籬山已經鬆開觸碰的手,轉過身跟著人群往前走,他咬著糖葫蘆,沒發現自己頭髮上的青色細帶被風吹起,從京紓的側臉撩過了耳朵。
但他發現京紓騙他了,他的臉上根本沒有糖漬。
天大亮了,人群漸漸地散開,徐籬山打了聲呵欠,正要轉身問京紓何時回去,就聽見一聲嘹亮的喊聲:
「山兒!」
這一聲簡直把徐籬山的瞌睡立馬就嚇死了,他猛地轉頭看向京紓背後十幾米遠的位置,那個跟在褚和身邊一身朱紅、馬尾上還插著根琉璃小鳳凰玩具的人不是褚鳳還能是誰?
震驚、驚喜、高興,京紓很清晰地從徐籬山臉上看到了這些情緒,下一瞬,他身側刮過一陣疾風,徐籬山已經快步跑了過去,和褚鳳像兩顆快速滾動的球那樣猛地撞在一起,緊緊地抱住對方,然後在原地彈跳著轉起圈來,笑聲堪稱猖狂。
「你怎麼來了!」
「我他娘怕你受欺負,就早給我哥寄信讓他今年別回,我來蘭京陪他過年,順便看看你!」
「鳳兒!」
「山兒!」
「我想死你了!」
「我也很他娘的想你啊!」
兩人抱著跳了約莫個十幾圈吧,把自己跳暈了跳累了才停下,然後對視一眼,又抱上了。京紓收斂視線,見褚和已經走到身前,向他拱手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