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互相交換,就不必多番道謝了,至於入宮之事,」京紓稍頓,「是陛下點的。」
徐籬山輕笑,說:「那也是殿下替草民取消賜婚一事的緣故。」
京紓不置可否,過了片刻才說:「過來。」
徐籬山快步走入亭中,京紓說:「同樣是逛花樓,在蘭京和在安平城卻有不一樣的逛法,裡頭的人多長了眼睛和耳朵,圖錢圖人還可能圖你的命,你在這裡,可難得找到雲絮那樣的知心人。」
徐籬山說:「殿下教訓的是。」
「不是教訓。」京紓說,「提個醒罷了。」
徐籬山微愣,「多謝殿下,草民記住了。」
「嗯。」京紓說,「去吧。」
「草民告退。」徐籬山後退三步,轉身離開。
那一抹綠穿過梅園,肩平、步穩,挺拔俊秀,出塵少年郎。京紓目光幽深,說:「雲絮果真是他的知心人。」
站在他身後的辛年:「……」
您這個「果然」從何說起?
*
徐籬山離開肅王府,坐車往雲光北門去,一路閉目養神,直到前頭傳來人聲,宮門到了。
柳垂停下馬車,下地推開車門,徐籬山下車,看見前頭車水馬龍,珠光寶氣。眾人顯然震驚於他的出現,目光匯聚,褚和在不遠處朝他招手,月白常服,金相玉映,站在人群中也不顯浮躁,偏有種遺世獨立的氣質。
徐籬山邁步過去,「大哥。」
褚和應了一聲,朝周圍的人頷首,「諸位,我們便先行一步。」
「先行告辭。」徐籬山跟著見禮,轉頭和褚和一起往別鶴台去。
路上,褚和問:「傷勢如何了?」
「說不疼是假的,但時時刻刻疼,我也就習慣了,當不疼一樣。」徐籬山說。
褚和失笑,說:「是不是該誇你一句『出息』?」
徐籬山臭不要臉地說:「夸吧夸吧,我就愛聽別人誇我。」
褚和懶得理他,說:「陛下壽宴非同一般的地方,今晚,你的嘴最好只塞飯菜,不做別的。」
「哎呀放心,我的嘴已經受過教訓了,最近可乖可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