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徐籬山很他媽懵然地、為了剖析「肅王殿下他為何那樣」這一終極難題不惜以嘴犯險地又把嘴「親」了上去,然後寒流轉圈的速度竟然真的慢了一點。
臥……槽?
京紓也頓了頓,托著徐籬山下巴的手稍稍用力,讓他把臉抬起來,同時拇指滑開,落到他的嘴角,輕聲說:「把你的舌頭割了,會不會好一點?」
這話聽著像是正兒八經的疑惑,但恐嚇效果一點都不少,徐籬山抿了抿唇,把臉往下蹭,那指腹就停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隨著他的動作滑過他的臉腮、鼻樑,最後,他用臉蹭開京紓微蜷的五指,貼上那掌心。
「殿下……」徐籬山呢喃,連呼吸都是一種近乎祈求的微弱,「別嚇我了。」
第29章 別鶴
徐籬山這幾天有些不對勁。
柳垂靠柱坐在廊下,今天的第七次看向裹著被子躺在臥房門前那張搖椅上的徐籬山,對方仍舊望著天,把「魂不守舍」這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除了時不時抬手摸一下嘴巴,再沒有別的動作。
「少爺!」突然院外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猗猗像只小黃鸝似的飛進來,一下子撲到徐籬山跟前,「大喜事啊少爺!」
這一嗓子透亮,徐籬山被嚇回大半魂魄,覷著她說:「嗓門這麼洪亮,從明兒起你來當公雞,給咱們院裡打鳴報早。」
猗猗知道他是嚇唬人的,也不害怕,嘿嘿一笑,說:「奴婢是來告訴您,後日千秋節,侯爺讓您隨他一起入宮為陛下賀壽!」
「什麼?」徐籬山那半邊魂魄也歸位了,稍顯驚訝。
雍帝不好鋪張,每年壽辰只是小辦,因此入宮賀壽的人也得精簡,比如:外官不必親自入京賀壽,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可攜家眷入宮赴宴。後者雖沒有明說,但眾人都默認只帶府中嫡出兒女,畢竟就算不論身份配不配,有些家是生了個蹴鞠隊的,都帶上能坐得下嗎?
再說文定侯府,唯一的嫡出女兒已經嫁出蘭京,其餘的兒子都是庶出,其中徐松均雖有官職但如今也才從五品,因此往常文定侯也都是獨自入宮賀壽。
徐籬山尋思著這應該不是文定侯的安排,更有可能是上頭的意思。京紓答應替他解決賜婚之事,難道這是給他換了個獎賞?
「天啊,咱們府里就您一位少爺能入宮,這是天大的殊榮!」猗猗一腦袋磕在徐籬山腿上,簡直喜極而泣,「太好了太好了……」
確實是好事一樁,徐籬山斂去眼中思索,裹著被子起身往書房走,猗猗在後頭問:「您去做什麼?」
「備禮!」
徐籬山在書房埋頭備了兩天,第三日一到,他換了身荷葉綠竹葉金繡長袍,裹一件白色斗篷先一步出門,柳垂抱著梨木長匣放進馬車,駕車去肅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