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猗擤了鼻涕,起身福身,「多謝大夫。」
「應該的應該的。」大夫收拾藥箱,轉身對徐籬山說,「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這麼冷的天,勞您跑一趟。」徐籬山側身,「柳垂,送一送。」
大夫行禮,跟著柳垂離開院子。
到了門口,柳垂摸出銀子塞到大夫手中,說:「猗猗的臉勞您費心,正是俏生生的年紀,千萬別讓她落了疤,剩下的就當少爺給您的診金。」
大夫也不推辭,收了銀子,說:「老夫一定盡心,小哥請六少爺放心。」
柳垂點頭,側身道:「您慢走。」
大夫回禮,背著藥箱慢悠悠地走了。
屋子裡,徐籬山仍站在門口,「誰打的?時間,地點,原因,經過,說清楚。」
猗猗吸溜鼻涕,試圖遮掩。
「怎麼?」徐籬山冷聲道,「腦子也被打傻了,失憶了?」
猗猗搖頭,忍著哭腔說:「前日少爺出了門,奴婢就去領汍瀾院的月例,當時遇見了李姨娘院裡的含煙。過了一會,李姨娘院子裡的人就叫奴婢過去,含煙說奴婢心有不軌,意圖迷惑少爺,飛上枝頭,奴婢不認,李姨娘便讓含煙掌奴婢的嘴,若不是管家恰巧到李姨娘院子裡要帳本,奴婢就被打死了。」
她膝行上前,搖頭時甩落了臉上的淚珠,泣不成聲,「奴婢對少爺絕對沒有別的心思,奴婢只是想侍奉好您,奴婢真的沒有,您相信奴婢……」
「所以是有人犯賤了。」徐籬山轉身,「來人!」
小廝從門口跑進來,「少爺。」
「去,把含煙叫過來。」徐籬山說,「她若不來,就折了她的腿,拖過來。」
小廝驚道:「少爺,這……」
「少爺,少爺!」猗猗爬過去抱住徐籬山的腿,搖頭央求道,「別去別去,為了奴婢,您犯不著。少爺肯為奴婢請大夫,願意相信奴婢,奴婢便是死也值了,求您別去找李姨娘,若是鬧大了,侯爺也要斥責您的!」
「我倒是奇了怪了。」徐籬山說,「這個院子,到底是誰做主?」
柳垂聞言朝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小廝不敢再留,立馬說:「小的現在便去!」
猗猗聞言也不敢再說話,在徐籬山腿邊哭得直打嗝。
「你是我跟前的丫頭,打你的臉就是打我的臉。」徐籬山溫聲說,「我的臉很值錢,可不能輕易叫人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