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澄挨了訓,登時不樂意了,朝徐籬山一擺手,示意自己愛莫能助。
徐籬山觀京澄神色,對方對京珉並無嫌惡痛恨,想來此時還沒有展開原著中那些抓馬的「綠帽子」事件。他心中有了數,隨即收回目光,側手將京珉請到沒人的地方,說:「我知道表哥擔心我,放心,我心裡有數。」
「你心裡只有糞!」
「怎麼還罵人呢,堂堂皇子,真是有失體統!」徐籬山一臉謙卑地說,「你爹來了,還不牽上馬跟我進林子裡去。」
「什麼?」京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找爹。
徐籬山說:「別找了,人是微服出巡,該配合他演出的我們演視而不見就行【1】。」
「好吧。」京珉叫人牽了兩匹馬來,帶了幾個侍衛和世家子弟,一起入林打獵去了。
他們這一進去就是三個多時辰,再出來時天都要暗了,獵場上的女眷和世家子弟早就陸陸續續地回了府,獵場上只剩下零星幾個人。
路過綺遇亭的時候,徐籬山往裡面看了一眼,看見那朵落在盆中的玉簪。他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與人說笑。
熱熱鬧鬧的一行人,馬上都掛滿了獵物,只有徐籬山孑然一身,乾淨利落,連箭袋也空了。有人調侃道:「六公子這是馬場得意,獵場失意了?」
徐籬山說:「可不嘛。」
「諸位爺!」前頭有人喊,「五殿下請吃菊花鍋,快請下山吧!」
京珉笑道:「咱們這是蹭了小表弟的福氣。」
「可不敢。」徐籬山賣乖,「殿下,諸位,請吧!」
眾人說笑著下山,只剩下四方獵場靜默於山巔,與星月為伴。
當晚,徐籬山酩酊大醉,在逢君歡睡到第二天正午才懵然轉醒,被柳垂駕著馬車拉回文定侯府。由於是二皇子送的請帖,五皇子擺的酒席,侯府誰也不敢說他半句不是。
徐籬山回屋就睡,這一覺就是一天。
翌日甦醒時,徐籬山餓得睜眼就喊猗猗,猗猗沒應,倒是別的丫頭在門外說:「少爺可是要起了,奴婢叫人送水進來。」
「嗯,再燒桶水,我要沐浴。」徐籬山坐起來,按了會兒額頭。丫頭進來將床帳掀開,他放手掀被,隨口道,「猗猗呢?」
「回少爺,猗猗身子不爽,今日告假了。」丫頭將浸過熱水的帕子遞給徐籬山。
徐籬山擦了臉,說:「哪裡不好?請大夫瞧過沒?」
丫頭接過帕子,轉身接過新的,重新遞給徐籬山,「奴婢也不知道她哪裡不好,昨兒夜裡也沒聽她咳嗽,只是今早交班的時候見她一直低著頭,有點蔫兒了。大夫應該是沒看,這兩日沒人來院裡,她也沒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