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願,不一會兒,猗猗喜氣洋洋地拿著帖子進來,「少爺,二殿下邀您去四方獵場!」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會兒來,徐籬山拉開錦被露出一張臭臉,「煩死人!」
「您不是就喜歡玩這些嗎,怎麼還煩了?」猗猗走過去把他扶起來,哄著說,「二殿下身邊跟著的都是蘭京的權貴子弟,您去跟他們玩一回,回來後別的少爺都不敢輕看您了。」
「哎喲,」徐籬山挑眉,「你很懂嘛。」
「跟著少爺,奴婢也耳濡目染!」猗猗轉身去給徐籬山挑衣裳,去獵場得穿身輕便的。
徐籬山朝外頭望了一眼,「垂呢?」
「奴婢今兒一上午都沒瞧見小垂哥。」猗猗說著從柜子里挑了一件素色窄袖長袍,「少爺,您穿這身去吧?白綾月桂,旗開得勝,滿載而歸!」
徐籬山起身接過外袍穿上,說:「獵場可以帶隨從,要不要跟少爺去玩?」
「今日場上貴人太多,奴婢怕哪裡做得不好,給您添麻煩。」猗猗利落地幫徐籬山束腰束袖,整理衣襟,最後叮囑道,「方才奴婢說錯了,比起獵物打得多,還是您平安更要緊。那些公子各有各的脾氣,您若太出彩,怕是要惹人嫉恨,他們慣愛欺負人。而且……」
她往門外看了一眼,小聲說:「聽說二少爺也會去。之前您打了劉嬤嬤,李姨娘雖然面上不說,但心裡肯定記了一筆呢,若是同二少爺說了什麼……」
徐籬山笑道:「記著了,你安心待著吧,等我帶好吃的回來。」
猗猗「誒」了一聲,等徐籬山洗漱完便敞開披風給他繫上。兩人走到院門口,迎面撞上柳垂,猗猗說:「小垂哥,少爺剛還在找你。」
柳垂抬起手中的一摞油紙,說:「我出去買吃的了。」
徐籬山看過去,眼尖地瞥見柳垂脖頸處多了一道血痕,很細,但是在致命的位置。他心裡一跳,但什麼都沒問,只說:「二殿下請我去獵場。」
柳垂聞言把油紙塞給猗猗,讓她自己吃,轉身跟著徐籬山走了。
獵場在四方山上,當年先帝偷著懶為它取名「四方獵場」,說起來,它與先帝還頗有淵源。
先帝文武雙全,擅音律,好騎射,常年在四方山上暢飲高歌,策馬狩獵。先帝不惑之年,各族來朝,兒郎姑娘們一同到四方山狩獵。那日,先帝縱馬作《長鷹歌》,引來西北的紅裙姑娘,雙馬競先,據說那次是先帝第一次空手而返。但換個角度,先帝其實是滿載而歸——他得到了姑娘的鷹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