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懂,為什麼要用這種賭法?」柳垂說,「太危險了。」
#VALUE! 「誒,你知道為什麼有人會敗給美人計嗎,明明他們閱人無數,要什麼有什麼?因為美人計成功的前提,就是這個送到你面前的人是適合你的,或許可以讓你想到落魄時得不到的白月光,或許可以彌補你身邊一直空著的那個位置,又或許最簡單的一點,他可以在床榻上和你合拍,讓你快樂……總之,這個人踩在了你的欲求上,無論是曾經得不到的還是得到了又失去的,他都可以滿足你或者彌補你。」徐籬山一頓,又說,「京紓不曾落魄,可是他一直在壓抑,手握實權、深得帝寵卻沒有野心,年輕氣盛、位高權重卻沒有色/欲,甚至連笑也不會,他把自己活成了無情無欲的神,可他終究是人不是神。這招確實風險極高,可是垂哥,乖巧懂事打不破京紓自我監/禁的牢籠。」
柳垂在他說話間替他系好了風領,潑一盆冷水,「不能乖巧懂事?想想長寧侯府小姐的下場。」
「一個在任何時刻都魯莽衝動的姑娘不能得京紓青眼,一顆會被輕易利用的棋子更不能走近肅王殿下身邊。」徐籬山輕笑著說一句刻薄話,「她或許真有一顆愚蠢的真心,但這種東西,京紓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更別說他根本不稀罕。」
「這其中的度實在不好把握,」柳垂說,「稍有不慎,你就得玩完。」
「高風險,高回報啊,你也說了,他沒有軟肋,我總不可能也學那些人,讓你去刺殺他吧?」徐籬山玩笑般的,「你做得到嗎?」
「影子若死,我拼死一試。」柳垂背過身,把徐籬山背到身上,穩步往回走。
「所以我才不讓你去嘞。」徐籬山真是醉了,揪著柳垂的小辮往手指上纏,「垂哥,你真的要聽我的話啊,不要涉險。我知道,你們這些人,慣是不怕死的,但我養你這麼多年花了多少錢啊,你每年光吃雞就能吃人家一家四口的口糧,你不看我面看錢面吧。」
柳垂心說你先管好自己吧,敷衍道:「我儘量。」
「是必須必!」徐籬山趴在他肩上,聲音很輕,「你如果不聽我的話,我就趕你走,趕得遠遠的。」
這小鼻音,再說兩句別哭了,柳垂不敢惹這位扮可憐的高手,只好說:「好,行,可以,行了吧?」
徐籬山嘟囔:「這還差不多。」
柳垂背著人拐彎,突然停步,側目看向不遠處的一道矮牆,那裡有一簇花枝攀牆而出,幾乎要被折斷,搖搖欲墜,此時輕輕晃了晃,朝著他的方向。
「垂哥?」徐籬山拱了拱腦袋,「怎麼了?」
「……沒事。」柳垂收回目光,語氣如常,「花謝罷了。」
第15章 玉簪
宿醉讓徐籬山頭疼欲裂,翌日醒來時,他靠在床頭悶了半晌,又躺了下去,決心睡到明天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