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紅裙姑娘便是使臣團的隨行女使,肅王生母。
彼時,先帝對這位俏麗明媚的外族姑娘一見鍾情,姑娘對這位俊朗有為的帝王一見傾心,於是帝王在朝臣後宮的一致反對下封妃入宮,封號「綺」,意為「美滿,喜樂」。
綺妃入宮後盛寵不衰,前朝一度有「妖妃禍君」的傳言,但先帝兩耳不聞,綺妃又沒有被逮到什麼把柄,傳言也只能不了了之。據說,先帝與綺妃恩愛非常,民間將此傳為佳話,作曲的編詞的,說書的寫話本的層出不窮。
九重宮闕,月滿花香。
直到一年後,綺妃難產血崩,不過半年,先帝鬱鬱而終。新帝登基後遵循先帝心愿,破格讓綺妃與先帝合葬,這對親密無間的戀人至此也算「生同衾,死同穴」了。
突然的,徐籬山想起京紓口中那個被削成人架、至今沒入土的接生婆子……好像發現皇家密辛了呢。他不再深想,抬眼看見滿山的人,各個穩坐木椅,華服璀璨,不知道的還以為山頂生金疙瘩了。
徐籬山過去了,柳垂則走到不遠處的隨從堆里。
京珉被簇擁在「金疙瘩」中間,老遠瞧見徐籬山,正想抬手招呼,突然想起徐籬山的「警告」,又按捺下去,這時,別人已經替他做了攬人的活。
「六弟!」
抬手喊話的年輕男子一身素色騎裝,徐籬山走過去喊一聲「二哥」,被徐松鈞攬住肩膀到了京珉座前,「快向二殿下問安。」
京珉哪敢讓這蔫兒壞的給自己問安,搶先抬手虛扶了徐籬山一把,說:「今日大家都是出來玩,小表弟不必多禮。」
「謝殿下。」徐籬山說罷發覺在座的都明里暗裡地往他身上瞧,索性一挑眉,「各位,可把我瞧清楚了?」
「再清楚不過了。」郁玦坐在京珉右側,目光直白,「六公子如此風姿,見之難忘啊。」
在場誰不知道這位世子的愛好稟性,聞言眼觀鼻鼻觀心,紛紛等著看好戲,有人甚至攤開手掌,當場磕起瓜子來。徐籬山順著那脆聲看向京珉左側,對上京澄含笑的眼。
四目相對,京澄舉杯,隔空敬他。
徐籬山收回目光,朝郁玦抱拳,「聽說世子騎術精湛,多次馬賽都得了頭名。」
「不才。」郁玦說,「嫻熟而已。」
這話便是謙虛了,徐籬山笑一笑,又說:「聽說世子府中有一塊極其稀罕的墨玉?」
「六公子想要?」郁玦挑眉,「那玉我都捨不得動,珍藏許久……胃口真大。」
徐籬山走到他身旁的小桌上給自己倒酒,舉杯道:「世子肯否割愛?」
四目相對,徐籬山眼皮遺有輕微紅腫,目光挑釁卻眼尾含笑,那種冷冽含刺的風情頓時湧出。郁玦心中一動,起身拿起酒杯與他輕碰,附耳笑道:「伸手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