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道身影漸近,京紓沒表示同意與否,只說:「滾吧。」
莫鶯轉頭,見徐籬山踏橋而來,袍擺拂動,髮絲飄飄,醉態更添三分艷色。他眉開眼笑,起身拱手,做足了文雅派頭,「徐六公子。」
方巾白衣,能和京紓同桌說笑,應該就是原著中那位「白衣郎」莫鶯了。徐籬山想,長了好俊秀的一張臉,可惜嗜好非常,是個愛剝皮剔骨的,還不剝丑的。
「在下莫鶯,草字驚春。」莫鶯盈盈笑道,「初次相見,這廂有禮了。驚鴻一瞥,六公子瑰麗如花,令我心折意動。」
還是頭愛拈花惹草的笑面虎啊,徐籬山拱手作笑:「莫公子好。有緣得見,莫公子一笑春風,令我目痴神醉。」
美人的場面話,莫鶯十分受用,說:「在下不才,行醫多年。」
徐籬山立馬改了稱呼,「先生能入王府,必然醫術高超,往後我若上門求醫,還請先生行個方便。」
「六公子容光煥發,我倒是不希望你上門求醫,不吉利。」莫鶯說,「若是閒暇時,六公子上門找我同游暢飲,我卻是極其樂意的。」
徐籬山受寵若驚,「改日一定!」
莫鶯期待萬分,「恭候大駕!」
「……」
這兩人你來我往,分不出到底誰更虛偽矯作,京紓冷眼旁觀,眼見兩人差不多要就地結拜了,不甚耐煩地將藥碗輕輕一撥。
莫鶯當即識相閉嘴,朝徐籬山道:「藥廬還熬著藥,我就先走了,六公子,改日再敘。」
「莫先生慢走。」徐籬山讓開道,側身送莫鶯離去,而後轉身走到亭子邊,態度恭敬,「不知殿下找草民來,有何事吩咐?」
京紓說:「魚好吃嗎?」
「好吃的。」徐籬山回想起來還想流口水,但生生抑制住了,又說,「二殿下也吃得高興,說要尋日子讓草民一起去跑馬。」
京紓「嗯」了一聲,說:「你的字好,改日去五皇子府看看五殿下寫的字。」
蘭京大家無數,何必非要他,這是醉翁之意在「清澧」啊,徐籬山想。不過,正合他心意。
「謝殿下賞識。」他說,「草民一定好好『看』。」
「別讓五殿下看出什麼。」京紓仿佛好意,「他性子隨我三分。」
徐籬山心中呵呵一笑,說:「草民的安危沒有殿下的事情要緊,為著不影響您與殿下的叔侄情誼,草民也會謹慎行事。」
京紓說:「很好。」
「……」
徐籬山安靜等著。
「……」
又是半晌,徐籬山有冷又困又暈,著實站不住了,便說:「殿下若沒有別的吩咐,草民就告退了?」
「待侯府白事一過,你就該走了。」京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