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這才滿意。
酒過三巡,徐籬山拉開一點衣襟口,伸手夾了塊燒魚到碗裡。吃完,他放下筷子,打了個小嗝,閒聊般地說:「剛才說起你皇叔,我有點好奇。」
京珉正在抿豆花,聞言連忙警告:「別好奇!皇叔很不好惹,父皇都避讓三分。」
那尊煞神,鬼來了都得退避三舍喊一聲「大王,是您呀」吧!
徐籬山翻個白眼。
「你很怕他?」
「怕是當然怕,但也不只是怕。怎麼說,皇叔待我們幾個侄兒雖不溫柔,但也說不上不好,畢竟皇叔本就不是慈祥和藹的人。」京珉說。
慈祥和藹……徐籬山嘴角抽搐,覺得這個詞語確實和京紓好他媽的不搭。
「皇叔只比我年長三歲,卻比我厲害得多,我欽佩他,也記得以前他教過我騎馬寫字,在忙碌時幫我修改策論,竭力救我於馬蹄下……總之,我也尊他敬他。」京珉看徐籬山一臉若有所思,便說,「你應當是見不到皇叔的,哪怕見到了,記得恭敬謹慎相待就是了,皇叔何等身份,不會無故刁難你。」
徐籬山聞言扯出一抹商業假笑,「噢。」
可惜已經得罪了呢,刁難了呢。
不僅如此呢,這頓飯還是你皇叔讓我來的呢。
可是為什麼呢?
徐籬山轉著酒杯,京珉對這位皇叔觀感極好,京紓對這個二侄子甚至還有救命之恩,兩人不像是結過仇怨的,那京紓為什麼要讓他來接近京珉?
難道真的只是一次單純的考驗嗎?
徐籬山看著杯中輕晃的液體,不對,若是考驗,京紓也不該選擇向來待人寬和、心眼子不多且名義上是他表哥的京珉。
京紓到底想做什麼?
徐籬山想不通,抬手把酒杯喝了,掏出帕子擦了嘴,說:「嗯,吃飽喝足!」
京珉說:「回來有一段日子了,錢夠花嗎?」
「暫且還夠。」徐籬山說著伸手挑了兩瓶沒開封的酒,連吃帶拿的一點不客氣,「我撤了啊。」
「晚秋寒涼,少飲!」京珉操心道,「別晃……慢點走,別摔著!」
徐籬山揮揮手,頭也不回地出了雅間。柳垂守在門外,見他出來,便上前耳語:「肅王叫你去。」
徐籬山登時心累,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