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提醒!
不需要你警告!
不需要你恐嚇!
徐籬山假笑,「沒有您的准許,草民哪也不去。」
「你有這個心就好。」京紓看著眼前人,「否則以後再見我,都得跪著。」
徐籬山恍惚間膝蓋骨一疼,當真見識到什麼叫「眼刀」了。他把唇抿了抿,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草民膝下只有糞土,不值得您剜了它。」
「非也。」京紓說,「過來。」
搞毛!徐籬山乖順地走近,暗自戒備。
京紓沒讓徐籬山跪下,抬眼用目光摩挲他脖頸上的勒痕,「痕跡消了。」
「其實是出門時用雪玉膏遮了遮。」徐籬山垂眼與他對視,語氣柔順,「殿下的教誨,草民永生不忘。」
京紓拆穿,「你心中有怨氣。」
徐籬山不否認,玩笑道:「您願意讓我出嗎?」
京紓不怪罪他口出狂言,竟略顯認真地答:「看你本事。」
「殿下的手段,草民是知道的,草民怕是沒有這個本事。」徐籬山盯著這副近在咫尺的眉眼,好似在吃醉後放出了一雙熊心豹膽,此時終於露出本色來,「您好男風嗎?」
這問題大膽且突然,京紓靜了一瞬才說:「不好。」
「草民也不好,可就怕緣分天定。」徐籬山又平白生出一副婉轉柔腸,語氣甜蜜,「無緣無故入我夢,您是我的夢中人,還是紅塵客?」
京紓目光微凝,沉默一瞬,突然起身拽過徐籬山的腰帶,猛地將他推至亭邊丹柱上。
「砰!」
後背撞得生疼,徐籬山悶哼一聲,伸手握住腰帶上的手腕,苦情貽笑:「說不得前世是草民負您,今生老天才教你我身份懸殊,還生出不虞之隙。」
話音落地,他被迫轉身,後腰抵住圍欄猛地懸空,栽了下去。
湖水寒骨,徐籬山在水中打滾,浮出水面望著京紓,渾身哆嗦。
「突然瘋了。」京紓用帕子擦手,居高臨下,語氣冷寒,「腦子涮乾淨再起來。」
活爹,凍死我了!
徐籬山心中狂怒,費勁力氣游到圍欄邊,探手抓住,濕漉漉的半截身子從水中出來,水花四濺。他倚靠圍欄,吹掉鼻尖水珠,又露出那副虛偽乖順的嘴臉,只是語氣還「瘋」著,是挑釁,是哄慰,「草民只是想告訴您。只要您凡心不動,草民就尋不到您的破綻,出不了這口怨氣,永遠是您袍下微塵。」
許是這笑話太新鮮,京紓難得好奇,「否則?」
徐籬山眼尾輕揚,捧出一道繾綣酥骨的目光,「那我自然就是紓郎的懷中情郎,身下鴛鴦,夜夜叫給紓郎聽……餵。」他倏地笑起來,笑得開懷,笑得天真,「您耳朵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