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太子哥哥!
热情似火的亲昵称呼叫太子情不自禁地咳了一声,他下了马车,将衣袖理得规整,抬眼看着江砚祈顺着马背半跳半赖地从马上蹭了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被随之下马的年轻男子及时扶住了。
太子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今日骑马,又摔下来了,这次摔得比较严重,我这腿还在打颤呢!江砚祈指了指今日在马场上勇夺欢呼声的勇腿,笑嘻嘻地说,太子哥哥,我这时间把控得刚刚好,把你给堵住了!
太子倍感惊奇地发现他竟然觉得小郡王嬉皮笑脸、露出一小排牙齿的时候有些可爱。他摇了摇头,问:小郡王找孤何事?
江砚祈道:哎呀,太子哥哥,你就别一口一个小郡王了,多生份啊,我也是皇后娘娘看着长大的,你又对我有恩,以后叫我表字易安就好。
好。太子依他,就是不知孤哪里有恩于易安你了?
江砚祈撑着男子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说:我爹跟我说了,那日永安宫中,如果没有太子哥哥您仗义执言,陛下可能并不会采纳容王爷的证词,爹说我必须要感谢您。我已经送了好多东西给容王爷,恩怨两清,不欠他了,但是太子哥哥这里还没有报恩呢!
他顺势抬起身旁男子的手,笑嘻嘻地道:看!我爹亲自打得猎物,烤着特别好吃。当然我其实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好东西,因为太子哥哥俊秀温柔好比那苍天之上的白云仙,吃的是清晨花枝上凝聚出的第一颗露珠,这些俗物实在是配不上您。但是我爹说,您贵为太子,什么好东西都不缺,选礼贵在心诚嘛!
嘴巴可真甜呐!
在场三人同时在心里感慨。
孤也不过是几句薄言相劝,还是易安本就问心无愧,才能让父皇改了口,这猎物既然是易安和郡王的心意,那孤就收下了。太子示意向原接过猎物,转身回府了。
江砚祈盯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又磨蹭地上了马,朝郡王府而去。
翠花被他勒令要走得慢悠悠,于是人畜俩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子颓废劲,引得周遭的人频频回望。
诶,小郁。江砚祈突然出声。
年轻男子愕然道:小郡王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江砚祈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你不是郁将军的种吗?
男子说:我当然是。
江砚祈坏笑:那我如果一点都看不出来,才很奇怪吧?
你!男子听懂他话里的坏心眼,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说,郁临渊,我的名字。
江砚祈偏着头看他,不说话,后者被看得浑身起毛,躁然道:一直看我作甚!
我看你马上功夫不错,四肢稳健,你又是郁将军的儿子,想必武功不错,再者你你生得也算俊朗好看,不如你跟了我混?
我不!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做人房中脔|宠?江砚祈,我敬你是郡王的儿子,对你尊敬三分,你休要得寸进尺,糟践于我!
江砚祈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就那么咽了下去,他惊奇地看着气得满脸通红、一脸惨遭羞辱却想杀不敢杀的郁临渊,一句你想多了还没出口,便见路边的百姓正用写满了江山难改,本性难移,狗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大庭广众之下竟糟践清白良家男子,畜生不如等谴责的眼睛看着他。
各个脸上都写着个字呸!
江砚祈委屈,看也不看浑身警惕的郁临渊,骑着翠花磨蹭地走了。
郁临渊依旧打马跟上,只是这次离得稍微远了一点。
一路沉默地入了东榆街。
东榆街街伫立着郡王府,从街头到中间的这一段路,没有任何摊贩店铺,而是一条宽敞的大道,供各路将士来往骑马疾驰,以防撞上百姓。
四周相对的安静极了,郁临渊被马蹄声搅得心烦意乱,他照着江砚祈那复杂又嫌弃的表情想了一路,觉得他可能是误会了,小郡王可能根本没那个意思,是他自己上了刻板印象的当,想多
呲!
细微的蹭动从不知道哪个角落不慎传了出来,江砚祈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面色却不动,犹如不察。
就在此时,一道迅急的风声从东南方疾射而来,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直入江砚祈后脑!
第9章 暗箭 好男人,真身份
小心!
随着一道厉喝,得胜钩上银枪出鞘,猛地横在江砚祈脑后,只听一声闷响,暗箭撞上银枪,被折成两半。
江砚祈睫毛微颤,安抚的手落在蠢蠢欲动的翠花头上。
郁临渊横枪,浑身紧绷,喝道:小人胆敢偷袭,滚出来!
话音落,数十个黑衣人自东南高墙跃出,四人成队,挥刀砍向郁临渊座下战马前蹄;四人滚地分散,聚拢,其中两人成功绕到江砚祈前方,挥刀砍来;东南方暗箭疾出,直奔两人命脉!
四面危急之时,郁临渊勒紧缰绳,战马抬起前蹄躲开这一击,同时他后背猛倒,将愣在马上的江砚祈撞翻下马,又一个滚转挑开了砍来的刀,银枪带虎啸之势猛地捅入一人心脏。
郁临渊低喝一声,手腕一转,枪刃竟往前延伸一个手臂的距离,后面两个黑衣人防不胜防,当场丢了性命。
别杀我!江砚祈哀嚎落地,顺势一滚,极为精准地躲过一刀和疾射而来的暗箭,趁着郁临渊挑枪救援的那一刹那,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黑色的哨子
同时,翠花被他拍了屁股,扬起马蹄往前一冲,躲过了一箭。
他要传声!
东南方向,黑衣人放下弓箭,气急地啐了一声。郡王府离此地不远,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冒险,只得低声喝道:撤!
远处哨声一响。
江砚祈没传声,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到郁临渊面前,猛地起身抱住了后者的小腿,呜咽道:临渊,如果不是你,我今日就要死在这儿了!何来天大的仇怨啊?何故要杀我,何故如此,何至于此啊!
作为今日偷窥过纨绔小郡王江砚祈在马场上的风姿并暗自折服于其精湛马术之下的一员,郁临渊此时由衷地觉得江小郡王的确是被世人低看甚多小郡王不仅马术好,演技更是精湛,若愿意让人在俊俏的脸蛋上勾勒一番,想必可以立马登台唱喏,跻身当世戏园大家。
届时莫说他这等没见过世面的凡夫俗子,想必连天地鬼神也要拜服!
他也是将门出身,作为赫赫有名的煊云军铁骑营正将军之子,他从不摆谱,甚至十分谦逊,立志要从将门前辈、平辈们身上学到所有的优点。因此,他立刻半蹲下去,一手握住江砚祈颤抖孱弱的肩膀,一手把住他摇摇晃晃的脑袋,沉声道:小郡王莫怕,有我在,旁人不敢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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