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憫生早就瞧中了這個機會,提前幾天便派了人去謝府送帖子,說要與謝淵一同賞燈,可是這信一送出去,照舊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信,沒有回覆。
朝中有無數大臣們皆想趁著年節設宴,以此結交拉攏謝淵,聽送信的小太監回來說,如今那謝府的門檻都快要被人踏破了,只他在那兒站著的一會兒功夫,便瞧見了三家來送請帖,謝府小廝手中的帖子簡直快要堆成山高。
趙憫生的帖子就夾在這群人的中間,一放進去那便是如同是針入大海一般,別說是如約前去了,趙憫生只怕謝淵看都不一定能看的到。
可如今這種狀況,除了送帖之外,也還真沒什麼再好的法子,能夠約得謝淵出來了。
趙憫生深知謝淵事務纏身,也並不敢堵到人家謝府的門上去糾纏,就只好在信中寫明了碰面的地點,而後乖乖的祈禱著到時候謝淵會如約而至。
趕巧的是,就在正月十五那天早晨,許元駒竟也給趙憫生送了張帖子來,邀他今晚一同賞燈,地點就還是上一次他們所去的那一家酒樓。
這許多年來趙憫生隻身一人在宮中,明里暗裡的多虧了許元駒照應著,對於趙憫生來說,他也早與王起一樣,成為了自己身邊不可或缺的親人。
這一次因為立府之事,趙憫生自打入了正月就一直在忙,都沒能顧得上與人好好聚一聚,正好他與謝淵如今也算熟悉,所以三個人一塊兒去逛逛也無妨。
今日元宵,全京城的百姓們,都回去西市觀燈湊湊熱鬧,如若去的完了,街上被堵得水泄不通,到那時無論你是乘車還是坐轎,行進的速度基本都等同於學步的孩童。
為了避免遲到,外邊兒的天兒才微微有些擦黑,趙憫生便急匆匆的坐車出門了,可饒是這樣,待他到了西市之時,謝淵也已經站在約定好的地方,早早的等著他了。
趙憫生還未下車之時,便已遠遠的瞧見了謝淵,他站在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兒旁,穿著一襲白衣,衣角袖口皆繡著金線,領口處還嵌著幾隻紅珠,沒穿大氅也沒披斗篷。
近日京中的天氣的確有所緩和,白天許多人都略微減了些衣裳,可這一到了晚上,冷風又起,謝淵只穿著這些出門,未免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趙憫生在這邊兒瞧著謝淵,不等車夫將車停穩,他便單手一撐跳下了車,急急忙忙的朝著謝淵那邊兒跑了過去。
「謝淵!你怎得穿的這樣少?」
趙憫生喊了人一聲,飛快的跑到了人的跟前,謝淵方才聽見趙憫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還不等他轉過頭去,便已經被人包進了一個暖融融的懷抱里。
「殿下?」
謝淵被趙憫生用大氅從背後抱住,緊緊的裹進了懷裡,這樣的一個姿勢,讓他完全瞧不見趙憫生的臉,只能略顯吃力的回過頭去,用努力的用餘光看著他。
趙憫生已經好幾日未曾與人見過,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人一次,便不再想要輕易的將手放開。
紫述香的味道從懷抱之中慢慢的散發出來,略帶甜意的香氣就猶如一顆汁水飽滿的桃子,一直勾著趙憫生的魂兒,讓他想要貼近著人的身體,徑直的嘗上一口,看看他懷中的謝督公究竟是不是和聞著一樣,可口香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