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母后的意思,展兒這事應當如何?」
那皇上抿了抿嘴唇,瞧了下邊跪著的趙展一眼,而後才略帶些猶豫的轉過頭去,如此問了太后一句。
那太后也深知自己這兒子是什麼意思,如今正值除夕,這種時候若是罰的太重,只怕一有流言傳出,會使得宮中人心動盪,況且那畢竟也是皇帝從小寵到大的孩子,如若真要在這大過年的打人一頓,怕他也捨不得。
故而,她便選了個折中的辦法,既能給人留個教訓,又不至於讓旁人說出什麼動亂朝政的流言瞎話來。
「陵王御前失言,單單只罰禁足只怕無法服眾,可哀家也知道,如今正值正月,如若見了血恐會壞了這一年的好兆頭。」
那太后說到此處,回過頭去,瞧了人一眼,只見無論是台上的皇帝,還是台下跪著的陵王與皇后,聽見她這一句話後,皆是鬆了一口氣。
如此年關之下,他們最怕的無外乎就是趙展會因為此事而挨上一頓板子。
「那便讓他去佛堂之中,禁足抄經吧,齋戒十日,誦經祈福,既能改一改他這個急躁的脾性,又能稍稍給他一個教訓。」
那皇帝聽聞此話,不由的轉過頭去,瞧了趙展一眼。
那陵王跪在地上,瞧見皇帝轉頭看他,便一個勁兒的對人搖頭,那佛堂偏僻,周圍無人居住不說,平日裡路過的人都幾乎要繞開那兒走,說是什麼清淨之地,免受外人打擾。
可在他眼裡,那就是個耗子都不樂意待的地兒,一點油水都沒有不說,瞧上去還陰森森的。
趙展他每次白天去的時候,都覺著脊背發涼,如今要讓他一個人在那單獨住上十日,那非得嚇破了他的膽不可。
那皇帝瞧著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不由得也是有些生氣,這孩子打出生開始,便總是萬般驚險,皇后生他之時難產,母子二人險些全都葬送了性命,後來長到六歲之時又曾染上大病,險些夭折,能夠長到這麼大不容易。
也正是因此,皇帝才始終對他偏疼偏愛,有所縱容,可如今陵王的所作所為,卻又讓他不免覺得不堪大用,覺得恨鐵不成鋼。
「太后所言有理,那便這麼辦吧!」
那皇帝瞧了瞧陵王如今的樣子,有些不耐煩的拍了一下桌子,只一句話便將這件事給敲定了下來,惹得那趙展跪在底下,不斷的給一旁的皇后使眼色。
那皇后看得出他的害怕,卻也完全就當作看不見,如今這個局面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如若她再進言,趙展一定會被罰的更重,只要板子沒打到身上,那便是去抄幾天的經,又能如何。
太后坐在座位上,將這三人的神情,盡觀眼底,收拾完了趙展,只見她老人家又十分自如的將話鋒一轉,轉眼便又說到了趙憫生的身上。
「皇帝料理好了這個,可別忘了台下還站著兩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