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筹划怎么赚钱养我吗?
邱言至刚刚好不容易扯平的嘴角又弯了上去。
邱言至看着贺洲的背影,不知怎么心里就起了十分幼稚的心思来,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贺洲的身后,伸出手,就要去遮贺洲的眼睛。
哪知还没碰上,就忽然被人攥紧了胳膊,一把拉到了怀里。
贺洲抱住他,声音喑哑:邱言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不是不愿意我和别人去看电影吗?邱言至揽住贺洲的脖子,笑着说,我就提前把东西安装好就回来了。
邱言至眨了眨眼睛:我被困在游戏里4个月,期间上映了好多新的电影,家里有投影仪,你陪我看好不好?
好。贺洲说。
邱言至捧着贺洲的脸,在他嘴巴上亲了一下,开心地说: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投影仪。
邱言至刚准备走,又折了回来,他把手机掏出来:帮我手机充一下电,待会放电影的时候还要用。我刚刚启动了一个黑屏软件,唯一的破解方法是充上电。
好。
贺洲接过手机。
贺洲从抽屉中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了电,然后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就在这时,贺洲忽然发现手机的摄像头似乎被一个白色的纸片挡住了一些。
贺洲突然想起在游戏里,邱言至,放在手机壳里的那张便签。
这回又放了些什么东西?
贺洲唇角弯了弯,低下头把手机壳摘下,把那张卡片翻了过来。
贺洲脸上的笑容缓缓淡去了。
是一张照片。
是一张第一眼看过去贺洲几乎要误认为是他本人的照片。
可不是。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陌生的医院病房。
照片中的人穿着陌生的衣服带着陌生的围巾。
照片中的人像极了他,可又不是他。
眉眼之间略微能看见一些细小的差距。
贺洲捏着照片的纸尖缓缓泛白。
是秦贺。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立刻席卷了贺洲的大脑。
他必须要再做些什么来验证一下。
贺洲站起身子,走到书架前,一排一排地看过去,找到了一本初中的毕业册。
贺洲把毕业册拿出来,一页接着一页地翻过去,终于找到了初三的毕业照片。
少年时期邱言至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一排最右边的位置上,离别人距离有些远。
集体照下面的人名中,没有一个人叫秦贺。
贺洲盯着邱言至的照片看了好半晌,才又翻了一页,却发现了一张夹在毕业册中的的一寸照片。
贺洲心中猛然一震。
在游戏里,在他被数据输入的记忆里,他少年时期,便与照片中的人一模一样。
贺洲缓缓把照片翻了过来。
照片背后写着那人的名字。
秦贺。
贺洲把刚刚在手机壳夹层的那张照片拿出来,和这个一寸照片进行对比。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这个照片被邱言至放到手机壳夹层的男人。
就是秦贺。
游戏里,邱言至把带有他贺洲字迹的便签夹在了手机壳中。
而现在,邱言至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另一个男人。
贺洲在一瞬间几乎想要忍不住把手中的这张照片撕碎捏扁。
可他却又极力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把这张照片又好端端地放在了手机壳后。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原来他和秦贺长得是这么像。
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贺洲冷静地想。
怪不得,邱言至要拿他当替身。
第72章
贺洲把那张一寸照片夹到毕业册里,重新放到书柜上的时候。
心情已经平静了很多。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听到邱言至说喜欢他, 是因为他像秦贺, 就怒不可遏地地把邱言至从走廊拖到浴室, 用冷水给他醒酒的那个,冲动易怒的贺洲了。
客观地来讲。
他现在很有自知之明.
贺洲记得自己当时被人吊在高楼上,他伸出手,解开左手手腕的绳子, 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
他看着摄像头。
说:邱言至, 你要出去。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他可能要在跳下去之前,像所有电视剧里面的男二号一样,说一段啰嗦冗长的话。
说实话,他当时都想好了要说什么。
大约是想说,邱言至,你要出去。离开这个虚幻而又混乱的游戏世界, 回到真实的世界里。
在那里和真实的人相爱, 过真实的人生。
他当时明明已经决定了要放手, 并把自己从邱言至的未来里剔除了个干净。
却没想到他竟然从游戏里出来了。
从游戏里出来,来到了邱言至所生活的真实世界,让贺洲有些高兴过了头。
再加上这段时间邱言至总是对他极好。
才让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邱言至亲着他,目光深情地说要给他办身份证,要和他一起逃离这里,要和他一起规划未来的时候。
几乎要让贺洲产生了邱言至和他是两情相悦,要长相厮守的错觉。
直到秦贺的那张照片, 才将他彻底打回了原形。
就算从游戏里出来了,他也依旧只是个npc,一个与邱言至喜欢的人像极了的npc.
投影仪弄好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邱言至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贺洲的腰,声音有些沙哑,我刚刚还叫了炸鸡外卖,待会儿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看电影。
要放手吗?
贺洲问自己。
贺洲,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啊?邱言至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地明亮灿烂。
贺洲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子,环住邱言至的腰,低头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说:看你喜欢的就好。
不要。
他不放手。
除非秦贺出来,否则他死也不放手。
他贺洲在邱言至面前,早就没了自尊.
邱言至感觉贺洲有些奇怪,但到底是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咳咳,就是这段时间,贺洲总是,总是喜欢黏着他。
邱言至要赚钱养家,出门工作。
可邱言至每次出门,贺洲就用那种被抛弃在家里的大狗一样的眼光看着他。
让邱言至心脏都颤了颤,恨不得立刻把电话打过去,说老子今天不上班。
想了想,还是把冲动给压了下来。
冲过去抱着贺洲亲了又亲,差点把嘴巴亲秃噜了层皮,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叮嘱贺洲在家好好做康复训练,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贺洲这两天身体恢复得不错。
邱言至今天打开房门回去的时候,发现轮椅在一旁空荡荡地放着,与此同时,厨房传来一些刀具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