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国栋被骂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
钟小艾也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周瑾当不当汉东省长,和我们钟家现在还有什么关係?”钟正国语气沉重,“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退下来了!上次小艾去找周瑾,不是已经……谈过了吗?”他看了女儿一眼,没有深说那次会面的具体內容,但意思很清楚,双方已经有过接触,达成了某种程度的“了结”或默契。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汉东省长的人选尘埃落定,你们所有人,下班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家!闭门谢客!任何外人的邀约、打听、串联,一律推掉!谁要是忍不住,出去乱说话,乱应酬,给家里招灾惹祸,別怪我不讲情面!”
他目光扫过弟弟和女儿,最后疲惫地挥了挥手:“记住,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是时间。別再被人当枪使了。出去吧。”
钟国栋垂头丧气地离开了。钟小艾默默收拾了一下茶几,也轻声退出了客厅。
钟正国独自坐在逐渐暗淡下来的光线里,身影显得有些佝僂。他何尝不恨,不甘?但歷经风雨,他更清楚什么是现实的残酷,什么是政治斗爭的凶险。钟家已经不能再错一步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著无数或明或暗的算计与挣扎。有人在高门大院內委婉游说,有人在斗室之中警醒喝骂,而千里之外的汉东,那个风暴的中心,依旧按著自己的节奏,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处理著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
棋盘很大,棋子很多,但真正能看清全局走向的,永远只是极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