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聲放學歸來,看到的仍是冷冷清清的家,與無精打采的喬今。
喬今剛從錄音棚回來,拿起手機問:「你想吃什麼?」
陸聲:「……」我想哥哥在家。
第三天,陸余劇組正式開機,這也意味與喬今聯繫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喬今很自覺沒在白天去打擾他,只在晚間發兩句微信,也不知對方有沒有收到。
陸余收到信息必回,喬今守到半夜,困得不行,但聽著陸余寥寥幾句的語音,這才安心睡去。
這天陸聲放學沒有回來,打電話說:「我去衛媽媽家住。」
衛媽媽就是衛母。
喬今問:「為什麼?」
陸聲:「不想跟你過。」
喬今反思這幾天自己對陸聲的忽視,歉然道:「對不起陸聲。」
陸聲:「你去找哥哥吧。」
百般思量後,喬今決定去找陸余。
於是他努力集中精神,在燕玦工作室「血戰」一天一夜,錄完歌就訂了機票,沒告訴任何人,直奔陸余所在的省份縣城。
他從徐匡那裡拿到具體地址與定位,要他保密,想給陸餘一個驚喜。
小縣城比照片上看到的還要破舊,喬今搭上班車,一路顛簸著進山了。山路坑坑窪窪,車身搖搖晃晃,他一般不暈車的人都想吐。
好不容易到了陸余所說的希望小學,路況這才稍微好點,但也只是好一點點罷了。
周圍群山環繞,班車的終點站就是這裡,大山深處的貧苦人家,需要自己跋山涉水才能到這裡。
喬今拖著碩大的行李箱下車,還未到小學門口,就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布景。喬今上前打招呼,他們相當驚訝,轉而笑著給喬今指路,放他進去。
劇組在這裡拍戲,除了來上學的小孩,其他無關人員都要經過劇組的許可才能進入,防止擾亂秩序。
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孩子看到陌生人很是新奇,特別是像喬今這樣氣質模樣出眾的陌生人,眼睛裡的光亮得像星星。
一個班的孩子正在操場上體育課,體育老師吹起口哨,他們齊聲喊著「一二一」,繞著操場跑步。
紅色塑膠跑道,中間是枯黃的草坪,場邊還殘留著雪堆,孩子們臉蛋通紅,呼出的白氣成團繚繞,朝氣蓬勃。
喬今摘下口罩駐足觀望,不由得跟著笑。
地廣人稀,因此小學的占地面積相當大,看著還算氣派,但只是表面上的,走近就會發現,教室牆灰剝落,也不知刷了多少次,顏色顯得參差不齊。且都是平房,牆角爬上濕氣,有的地方生了苔蘚。
喬今踏進劇組拉的界線中,工作人員本想制止,但在看見是他後,心領神會地笑了,放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