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個感覺,那人的目標,恐怕一開始就是沖自己來的。
不,準確地說,是沖衛倫……
水流聲驀然停止,喬今回神,轉頭看去,是陸余把水關了。
喬今指尖通紅,凍僵發疼,他虛虛地握住手指,試圖找回一點溫度,「電影要開始了吧?我沒事,走……」
話未說完,就被擁入一個寬厚溫存的懷抱中。
喬今瞬間如同一截被雷劈了的木頭,動彈不得,外焦內熱。
陸余摸著他鼓鼓的後腦勺,順毛擼了擼,低聲哄:「別怕,別怕。」
任何人經歷這樣的事,都會怕。不可能不怕。
喬今不是鋼鐵做的,他只是一介肉|體凡胎,心裡有喜怒哀樂,也有憂懼恐慌。沒有人不怕死。
特別是,一個漆黑的夜晚,車前突然出現一個蒙面人,舉起斧頭便朝自己劈來……
這本該是恐怖片中才會出現的場景,卻讓他真實地遇上了。
喬今垂下眼睛,聞到陸余身上男士香水與其獨特的男性氣息,身上披著對方暖和厚實的大衣,眼底慢慢氤氳濕潤,像在大海上漂泊太久,終於找到一處可停靠的港灣。
喬今沒有讓自己沉溺在這樣的情緒中太久,他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是做什麼的。眨去淚意,耳尖微紅退開一步,「我真沒事。」
陸余望著眼前倔強又脆弱的青年,「你一直,都這麼……」
「?」
「沒什麼。」
獨立,堅韌,正直。陸餘一度覺得,這樣的特質不會出現在衛倫身上,但現在,「衛倫」就是這樣的人。
陸余不急,他會慢慢去揭秘,去發現。
陸余的姍姍來遲,讓羅淑英十分不滿,悄悄白了他一眼。待看到喬今,更是瞪直了眼睛:「他怎麼在這裡?你要等的人,該不會就是他吧?」
陸余不置可否,只說:「我不希望有人亂寫亂報導。」
「……」羅淑英一腔酸水都快漚出來,「這裡都是嘴巴嚴的人。」
電影龍標升起,前排一片歡聲笑語,不像看電影,倒像聊天。本來路演就是商務性質,主要目的在於提高影院的排片支持。
喬今坐在中後排,耳邊清靜許多,可以專注於電影劇情。
《秋溟時雨》與它文藝的片名一樣,講述了一個文藝的故事。
男主角原本在一線城市的高中任教,被一名女學生暗戀,女學生亦有暗戀她的男學生。男學生發現喜歡的女生竟然暗戀老師,向上面舉報男主角與女學生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