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笑而不語,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羅淑英心裡一咯噔,懷疑自己看錯了。
陸余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神情是何種模樣,他掀起袖口看了眼腕錶,「我再等等,還有時間。」
羅淑英只得耐著性子說:「那你快點,大家都等著呢。」她轉身進去了。
陸余沒有等太久,過了片刻,一輛黑色汽車駛來,他笑著迎上去,卻在看清車子的「慘狀」後變了臉。
車門打開,林義與方菲皆是劫後餘生般逃出來,剛要去拉後車門,陸余已經搶先一步,窗框裡還有些碎玻璃,這一打開,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他彎腰看向車內,對上青年的眼睛,心頭瞬間掠過一絲抽痛。
喬今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到了,「陸老師……」他走下車,身上的玻璃渣冰雹似的落了一地,仔細看,頭髮衣領里也都有。
「別動。」陸余給他衣領頭髮上的玻璃都小心摘除了,還是不放心,給他把外套扒了下來,扔進車裡,然後脫了自己的大衣,披在喬今身上。
方菲發出一聲啜泣。
帶著他人體溫的外套披在身上,喬今下意識想婉拒,陸余不由分說按住他肩頭:「進去再說。」
陸余攬著他,近乎親密而強勢的姿勢,喬今需要這種強勢帶來的安全感,渙散的神思逐漸聚攏。
三人被帶到茶水間,恰巧徐匡在裡面沖咖啡,看見喬今,十分驚訝,用眼神詢問陸余。
陸余順其自然取走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塞到喬今手裡。
徐匡:「……」
喬今捧著咖啡杯低頭啜了一口,暖流入胃,緊張到幾乎胃痙攣的身體鬆快些許。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徐匡還是給林義方菲一人一杯咖啡,也不多問,說:「電影馬上開始,陸哥你快點。」
說著端起托盤,裡面穩穩噹噹二十多杯咖啡,給放映廳里諸人送去。
「發生什麼了?」陸餘溫聲問。
喬今還未出聲,方菲哇一聲哭出來:「路上、路上有個人,拿著斧頭,砸車……太可怕了嗚嗚嗚……」
剛看到車的「慘狀」時,陸余以為是出了車禍,沒想到竟是人為損壞,立即沉了臉:「認識嗎?」
「不、不認識,他頭上戴著頭套……」
喬今似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愈發蒼白,放下咖啡杯:「我去趟衛生間。」
冷水撲面,涼意激得喬今打個顫,他強迫自己冷靜,但死裡逃生的感覺實在令人後怕,當時若不是林義一腳踩下油門,那斧頭的刃口說不定就劈到喬今臉上了,就算僥倖不死也要毀容。
當初參加《馬上就來》,被甘大春拿著水果刀追得滿屋跑,喬今也沒這麼後怕過,因為他當時心裡是有底的,甘大春殺不了自己。但這次,無論是工具還是作案方式,都太讓人噩夢了。
喬今想起來就肝膽俱顫、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