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當然是睡覺,導演雖想拍些「福利」內容,但考慮到嘉賓的意願,只得訕訕作罷,拿著大喇叭公布了明天的任務——收割水稻,加工成米,中午才有飯吃。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導演聲情並茂,「就讓我們來體會一下農民伯伯的辛苦吧。」
大家積極鼓掌:「好啊好啊。」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的想體會做農民的,就不知道了。
……
與陸餘一間房,說不緊張是假的。
攝像機關閉後,他與陸余相繼沉默下來。本來就沒說過幾句話,這下更尷尬了。
喬今訥訥開口:「你先去洗?」
陸余整理床鋪,頭也不抬:「你先去吧。」
喬今也沒推辭,自去洗澡,用的太陽能熱水器,怕熱水不夠大家用,他洗了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
結果熱水還是不夠用,陸余出來後身上都是涼涼的水汽。喬今有些後悔沒讓他先洗。
視線不自覺流連在陸余脖頸間,想看看「草莓」有沒有消失……陸余忽然轉過頭,目光在室內昏黃的燈光中冷冽如泉:「你看什麼?」
喬今:「……」飛快移開視線,「沒什麼。」
陸余盯了他一會兒。
喬今如芒在背。
敲門聲響起。喬今如獲大赦般去開門,門外站著呂欣,她雙手合十,討好地說:「衛倫,我有話跟陸哥說,你可以出去一下嗎?拜託拜託。」
喬今轉頭看陸余。
陸余面沉如水,不說話。
呂欣說著就要鑽進來。喬今擋在她面前,「不好意思,我要睡覺了。」
「我真的有話跟陸哥說啦,陸哥你說是吧?」呂欣試圖繞過喬今,奈何喬今如同一座移動的大山,分毫不差擋著她,她急了,「你怎麼這麼不會看眼色!」
喬今:「我要睡覺,陸老師也要睡覺。」
呂欣氣鼓鼓地瞪著他,僵持片刻,也只能馬尾辮一甩,走了。
關上門,喬今把門反鎖。
不管怎麼說,喬今算是幫了陸餘一回,陸余道了聲:「謝了。」
喬今說:「應該我謝你——上次那事。」
關燈,兩人各自躺下。喬今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剛要再說什麼,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
咕嚕嚕——又響了一聲。
「…………」
陸余:「沒吃飽?」
喬今身體側向一邊蜷起來,似乎這樣就會避開那難堪的飢餓。
陸余坐起來,俯身拖出床底的行李箱。
片刻,一小袋東西砸到喬今被子上。他伸手摸過,是巧克力。
黑暗中,喬今笑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