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鼓掌,「呱唧呱唧!」
「文定侯府徐六公子,贈『鸞鳳齊鳴』給……」唱票的突然啞然無聲,飯桌上的人跟著愣了,樓中的人也紛紛疑惑出聲,開始催促起來。
那唱票的嘴唇囁嚅,轉頭看向廊下,陸鷺朝他點頭。於是他轉回來,一提氣,繼續唱道:「文定侯府徐六公子,贈『鸞鳳齊鳴』給肅王府,京……肅王殿下!」
啥?
全樓沸騰,飯桌上的人也紛紛看向徐籬山。
「看我做什麼?」徐籬山淡定地抿一口茶,「規則只說一人一票,沒說不能投給沒上台的人啊。」
的確,但既然是擇選百花狀元,大家都默認投票給台上的參選娘子,誰會想到給別人投,更沒人想到徐籬山竟然會把票投給肅王,要知道「肅王」二字和今日的場合當真十分不融洽!
不過,再回頭想想,鸞鳳齊鳴這朵花,徐籬山又敢贈予別人嗎?
徐籬山擱杯,命令道:「鼓掌。」
褚鳳與曲港立刻拍手,同他一起說:「呱唧呱唧!」
徐籬山笑起來,轉頭看向不發一言的京紓,後者眼底還有怔然,自己都沒察覺自己的嘴角是笑著的弧度。徐籬山笑意淺淺,說:「擇花贈君,一如當日。」
於是京紓憶起,當日四方山上,初回蘭京的少年馬尾颯爽,勁裝飄飄,騎著駿馬馳騁而來,將一朵不完美的玉簪砸在他的心口。
「擇花贈君!」少年朗聲說。
「砰。」他沒言語,用心跳聲回應。
那時就連他自己都聽不見的這聲「砰」,此時憶起,原來震耳欲聾。
第103章 小宴
鶴夢樓的夢雁最後憑藉收入籃中的八朵花奪得魁首,按照規則,將由投選她的其中一位賓客上台簪花,眾人默認推選其中最有臉面的那位賓客,便是曲港。
曲大公子撩袍起身,在三娘的人情邀請中施施然下樓。徐籬山鼓掌呱唧呱唧,用眼神招來門外的簪花侍女,在京紓自以為不動聲色的警惕目光注視下附耳輕聲交代了一句。
侍女退了出去,徐籬山偏頭看向身邊的人,埋怨道:「你把我的手背都揉紅了。」
一直握著手的那隻手鬆開,動作極快,心虛愧疚似的。徐籬山抿唇莞爾,故意招逗京紓,「不是吧,我同別人說句話,你都不高興啊?」
那是說句話嗎,是親密耳語。京紓在心裡反駁,面上卻一派平靜道:「你管我?」
「好吧。」徐籬山順從地說,「不管你。」
手背又被揉了一下,徐籬山忍不住笑倒在京紓肩頭,自顧自地樂呵道:「管你管你,你想怎麼樣,我就怎麼樣,不生氣了啊。」
這語氣像極了街邊的娘親抱著尚不能自己行走的孩童哄話,客觀來說不合時宜,但京紓成穩、自得地受了,說:「沒有生氣……我也不是時常都會生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