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頃,兩個侍女陸續進屋,一個端著半盆熱水進入外間,放進洗漱架上,一個用托盤備好洗漱的工具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請客人洗……」後面那侍女的聲音在看見京紓的那一瞬間戛然而止,一雙杏眼驀地瞪大了。安平城世家子弟、來往豪商何其多,可她沒有見過這般俊美矜貴好似神祇的男子。
京紓向來不喜他人用眼神冒犯自己,正欲趕人,突然有腳步聲從內室走來。他咽下話,任那侍女瞧著,不過兩息,後肩突然落下一隻手,強迫他側過身子,不許看那侍女。
「好看嗎?」徐籬山抬手放在京紓的側臉上,眼裡帶笑,卻不知在問誰。
這張臉在安平城誰人不知,侍女正欲向徐六公子賠罪,突然想起一茬——如今能和徐籬山這般親密的男子除了傳說中那位肅王殿下,還能有誰?亦或是這位客人其實是徐六公子在外面的野桃花……不對,這般氣質,定然是肅王殿下無疑!
侍女霎時白了一張小臉,慌忙跪地賠罪,「小人無知,冒犯了殿下,罪該萬死,請殿——」
「好了。」徐籬山打斷她,溫聲道,「出去忙吧。」
侍女忙聲道謝,顫顫巍巍地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房門沒有關,徐籬山收回目光,轉眼瞧著京紓,笑道:「好看嗎?」
京紓搖頭,偏臉蹭開徐籬山的手,吻在掌心,說:「你最好看。」
有些癢,徐籬山指尖蜷縮,笑著說:「可我看你方才看得很認真嘛。」
以前對於別的女子,京紓是一眼不看,方才那個,京紓竟然看了三息,三息!
徐籬山微微眯眼,說:「怎麼?這麼快就要喜新厭舊了?要不要我就地退位讓賢,把肅王妃讓給你的新歡坐?」
京紓原想看徐籬山會不會吃味,如今是聞著酸味了,可不妨這味道太沖,他有些受不住。
「肅王妃只能是你。」他攬住徐籬山,哄道,「我沒看她,也沒覺得她好看,我只是——」
「你沒看她?你當我瞎,你豈止是看了,你是眼睛都不眨地看!你若不覺得她好看,你看她做什麼,她臉上長花了!」徐籬山冷哼一聲,退開京紓就要走,「什麼天香國色,我倒要去仔細看看!」
京紓一把將人拽回來抱在身前,往上用力,徐籬山便雙腳離地。他把人抱到洗漱架前放下,連著兩隻手和腰身一同環抱住,道:「我就是想看你會不會吃醋。」
徐籬山一下反應過來,鬧了個紅耳朵,罵道:「壞人!」
「嗯,我是壞人。」京紓從後面親了親他的右腮,「站好,我幫你洗臉。」
徐籬山連哼三聲,抱臂不語,被京紓握著胳膊往側面轉了轉,用熱帕子貼上臉。肅王殿下伺候人的本事愈發嫻熟,徐籬山逐漸放鬆下來,洗完了臉,京紓將抹了牙粉的刷牙子輕輕塞進他嘴裡,他打開京紓的手,自己刷牙。
慢悠悠地洗漱完畢,廚房也很快將粥菜端了上來,擺在外間的圓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