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想你了。
近日不知道夢見你多少次,十次有七八次是噩夢,想來對於這次的跑路行為,我還是十分心虛的。當然,其餘時候我想起你時總是笑著,還讓小垂笑了我好幾次,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把花哥帶上吧,幫我毆打一下小垂,但是!請記住打人不打臉,我們小垂還是個單身漢子呢,俊臉是他的嫁妝之一。
今天夜裡,我和小垂在某條神秘的小巷中買了兩隻蔥油餅,你說為什麼有人能把簡單樸實的蔥油餅做得那麼難吃?我和小垂相對無言,不信邪地找到另一家賣餅的,好在這家還不錯,於是我們各自啃了倆。
啃完餅,我們在街上閒逛,突然下起了雨,街上的人都在跑路,我和小垂非常酷炫地在人家房頂上跑,隨機嚇哭了一個坐在院子門前吃果子的小胖墩,不知道他有沒有做噩夢。
回到客棧,我洗了個澡,然後坐在窗前給你寫信,這桂花箋應時吧?桂花也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不過等你收到信的時候,它估計都蔫兒了。
這會兒還在下雨,不知道蘭京是什麼天?
對了,這個天氣,攬月湖那邊有家賣桂花三寶的鋪子,味道不錯,你閒來無事可以去嘗嘗,記得少加桂花蜜,否則你會嫌膩。
好啦,晚安,飛吻。】
京紓翻過信紙,背面仍舊有一副圖:可愛版的徐籬山和柳垂坐在街沿上,各自抱著一塊缺了一角的餅,面露嫌棄、耷拉著臉——兩人腳下生風,跑得飛快,頭上淋著雨——徐籬山左腳勾著右角、埋頭寫信。
看著看著,京紓不由莞爾,翻過信親吻那枚桂花。
鵲一正好進屋,見京紓捧著那封不知道拆開看了多少次的信,神態沉醉而痴迷,心下感慨般地嘖了一聲。他沒有打擾,等京紓輕輕把信裝好,又放進匣子裡,這才上前說:「主子,已經吩咐好了,留了人在那處照看。」
京紓「嗯」了一聲,繼續埋頭翻閱文書——走神一下午,耽擱公務了。
屋中安靜了約莫大半時辰,門被敲響,鵲一回了聲「進」,堂倌便端著京紓親點的那三樣進來,擺在小几上,恭敬地說:「您慢用。」
「『細煙柳』的客人可還喜歡?」京紓問。
「喜歡的。」堂倌低頭回答,「那位客人說感謝船主,說船主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京紓微微蹙眉,「是麼?」
堂倌不明所以,「是的。」
鵲一清了下嗓子,示意堂倌先下去,而後上前安撫京紓,「您不就是這位『船主』麼?」
有什麼好拈酸吃醋的?
「可他不知道我是。」京紓說。
於是鵲一又說:「其實這只是句客套話。」
京紓抬眼,「船主憑什麼享用這句客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