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不少人,一個人發呆的有,三兩人聚集閒談的也有,徐籬山站在角落處,不可避免地聽了一會兒八卦——雖然他連主角是誰都不曉得,但八卦嘛,聽著就是瞎樂。
「這位公子。」有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帶著位姑娘上前行禮。
徐籬山回禮。
「不知這位公子可有婚配?」書生扯了扯身邊面色微紅的姑娘,「我家小妹想與公子認識一二。」
「我已有家室。」徐籬山行了個賠罪禮,心說我的「家室」正在樓上,此時或許暗處還有鵲鳥虎視眈眈而後很快就會將他們此處的情形如實轉述。
書生和女子同時面露失望,書生道:「公子還未及冠吧?」
「是,不過早遇良人。」徐籬山看向那姑娘,「姑娘也必定另有良緣。」
「呈公子吉言。」女子輕聲說,「想來公子的妻子必定是位國色天香、端莊雅氣的姑娘,我也祝兩位恩愛百年,相伴一生。」
「他是國色天香,也稱得上端莊雅氣,」徐籬山笑道,「卻不是位姑娘。」
女子一愣,不懂地問道:「什麼叫不是姑娘?」
「這你便不懂了,說明公子的妻……哦不,心上人是位男子!」書生略顯激動地說,「富家子弟常與小倌廝混,卻少有真心相付而後結為愛侶的,不想今日撞上了公子。」
徐籬山「呃」道:「你為何這般激動?」
「我也有心上人,也是同為男子。」書生臉頰紅潤,眼中放光,「若我此次榜上有名,明年入京春試結束,家中爹娘便能允許我與他在一處。」
「那很好。」徐籬山拱手,「那我就在此處先祝公子蟾宮折桂,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書生回禮,嘆了一聲,「我家中經商,略有家底,但我那心上人早年喪母,這些年一人供著臥病的老父,是以家父家母原本不同意我們的事,想讓我考中後做個微末小官,擇一商戶之女,也算門當戶對。可我心有所屬,哪好耽誤別家姑娘,也不肯捨棄我真正歡喜的人,這兩年一再相求,更緊要的是我那心上人雖說家貧,但為人孝順上進,品行端正,是以家父家母也漸漸有所鬆動。說來還得感謝肅王殿下和徐六公子。」
徐六公子聽得認真,冷不丁聽見京紓和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