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官爺有事?」柳垂回禮,「我們都是正經良民,不知從哪兒招來了幾位?」
「昨夜城中有淫/賊闖院殺人,擄掠亡者妻子而去,城內四處搜捕無果。此時,所有外來的人,我們都得仔細查。」衙役打開冊子,「王翠柳,景山,你二人是何方人氏?」
「我二人都是蘭京人士,現在金昭衛當差。」徐籬山從袖袋中摸出一隻小巧的墨玉圓牌,「瞧好了,此乃金昭衛府牌,大雍所有官府衙門中唯獨金昭衛的府牌是墨玉所制,獬豸獸紋徽記。」
衙役一驚,立馬上前查看,待確認這不僅真的是金昭衛府牌,甚至上頭的名字還是師酒闌時,不禁「噔噔噔」倒退三步,慌忙躬腰拱手道:「叨擾上官,請二位恕罪!」
「無妨,我們此行是奉密令出京辦事,不宜聲張,特意化了假名。因此,我們出現在此地的消息萬萬不能透露出去,否則若是驚動惡人,於事不利,我們回京無法向上官交代。」徐籬山上前拍拍衙役的手臂,「還請諸位替我們保密啊。」
衙役汗如雨下,連忙說:「上官放心,今日我等沒有見過您二位。」
「好。」徐籬山說,「且去忙吧。」
「我等告退。」衙役轉身,推著呆愣的眾人慌亂地擠出了房間,恭恭敬敬地將房門關上了。
「啪啪啪。」柳垂輕輕鼓掌,「妙啊,你還敢假扮金昭衛,府牌哪裡偷的?」
「我的事,能叫偷嗎?」徐籬山翻個白眼,「是之前我和師酒闌在外頭喝酒,他把府牌掉在我這裡了,他平日不怎麼出京,京中的衙門也都認得他,是以他可能一直沒用上這府牌,也沒找我拿,我跑路的時候就順帶捎上了。沒想到啊,還真有用到它的一日。」
金昭衛在各級官府中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底下的人見到金昭衛就如同見了羅剎,哪敢多問?況且眾人皆知金昭衛辦的都不是小案子,事關大事,衙役一定不敢暴露他們的行蹤,這個假身份不要太合適了。
「完美啊完美。」徐籬山讚美自己,推開柳垂,「乾飯!」
柳垂跟上,「去哪兒干?」
「哪都可以。」徐籬山說,「吃飽喝足,咱也幫忙抓淫/賊去。」
此時樓下,方才那衙役一手指著掌柜,一手指著那滿手戒指的,說:「劉掌柜,劉老爺,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那兩位的身份千萬不可從你們的嘴裡說出去,若是暴露了兩位的行蹤,壞了大事,你們的腦袋不夠賠的!」
「明白明白。」劉掌柜拱手賠罪,「我只是覺得這兩位遮遮掩掩,形跡可疑,為著謹慎方才找來幾位官爺,不曾想是冒犯了大人物!」
寧遠伯父因為牽涉謀逆被褫奪爵位,貶為庶民,舉家遷出蘭京,師酒闌雖然也姓「師」,卻被聖上特赦,如今仍舊官居原職。刑台副使是金昭衛的一把手,的確算是大人物了。
「兩位上官既然是秘密行事,便不會聲張,只要我們不多言,他們只會把我們當螞蟻,不會多看一眼。」衙役說罷看向一直不說話、還一臉沉醉的劉老爺,額外提醒道,「兩位上官都樣貌俊俏,尤其是那位師副使……我知道劉老爺酷愛美色,可是師副使是能親手將活人剝皮抽筋的狠茬,你膽敢招惹,今日你新納的第十八房姨娘明日就要守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