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說的嗎?」柳垂眼也不睜,「遇事不決就賴隔壁老王。」
「對哦。」徐籬山打了聲呵欠,眼皮一耷,睡了過去。
俄頃,柳垂睜開眼睛,起身上前走到床邊,不太溫柔地扯開薄被把徐籬山蓋住了。
徐籬山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先是被京紓的雷霆之怒噼里啪啦地抽了好幾十下,估計骨頭都抽成粉了,轉眼又被五花大綁地關到了四面無光的小黑屋裡,最後京紓竟然在他面前幽幽地哭泣起來,美人落淚雖美,但哭得哀怨的京紓實在讓人不忍直視,瘮得徐籬山當即張開眼睛,起身直喘氣。
「喲。」柳垂在屏風外說,「被鬼追了。」
徐籬山沒反駁。
披頭散髮、滿眼哀怨的京紓可不就像個鬼嗎?
「什麼時辰了?」他揉了下眼睛。
「戌時三刻。」柳垂語氣愉悅,「又可以吃晚膳,哦不,宵夜了。」
這種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生活雖然墮落,但實在美好,柳垂拍拍手起身,說:「我們今晚吃……」他含著未出口的「魚」字,轉頭看向門口,「有人往這邊來了,六個。」
徐籬山猛地站起來、繞出屏風跳上柳垂的背,準備讓他帶自己翻窗跑路,「京紓嗎!」
「不是。」柳垂示意他莫慌,「聽腳步聲,兩個普通人,四個蝦兵蟹將。」
徐籬山又跳下去了,「哦……我們今天才來啊,你瞞著我得罪人了嗎?」
「沒有。」柳垂嘆氣,「我不得罪人許多年。」
徐籬山用雙指比作手/□□樣,從後方戳住柳垂的後腦勺,嘴裡發出「啪」的一聲,柳垂當即歪頭髮出一聲「呃」,與此同時,房門被人打開,四個衙役裝扮的男人、掌柜的還有一名雙手戴了八隻戒指的中年男人站在房門外。
「京紓發動官府來抓我了?」徐籬山躲在柳垂身後小聲問。
「不能吧。」柳垂說,「這不是家事嗎?以肅王殿下的作風,連金昭衛都不會動用……當然,也許他已經被你氣瘋了。」
為首的衙役上下打量兩人,目光尤其在徐籬山臉上停留許久,總覺得有些眼熟。那靛衣勁裝的年輕男子咳了一聲,衙役這才回神,拱手道:「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