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京紓態度端正地捧場,「請賜教。」
「這個叫胭脂花,根葉可藥用,有清熱解毒等效果。」徐籬山說,「它還可以拿來制珍珠粉。以前我的院子裡也有這種花,開花的時候一連片的紫紅,挺好看的,我還坐在地上畫過一副畫呢,就是不知道放哪兒去了。我從前還遇見過一位花魁娘子,她就是以這種花命名的,她穿紫紗裙也很是好看。誒誒誒,那個,你知不知道那個黃色的是什麼花?」
京紓搖頭,認真地聽徐籬山這一路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心說這是只悅耳、熱鬧的喜鵲,嘰嘰喳喳並不叫人煩悶,只聽得輕鬆、入神,恨不得他日日講,時時講。
徐籬山可以日日講,卻不能時時講,他的舌/頭可不是妖精變的。因此待到了北郊,他立馬就去找水喝了。
雍帝正在帳中和亭月弈棋,見京紓進來,便起身道:「過來也不說一聲?」
「留青想吃湯麵,索性就過來了。」京紓說。
「奴婢先去傳膳。」亭月起身行禮,先退了出去。
雍帝攙著京紓,「先坐。」他隨後落座,提壺給京紓倒了杯水,「我也是懶得多與你廢話了,此後最短三月,你都給我好好養傷。」
京紓喝了口水,點頭應下。
「這局還沒下完,」雍帝問,「你來替亭月下半局,正好候著晚膳?」
「可。」京紓抬起左手,撿了顆黑棋,觀局落子。
帳中氣氛安靜,期間雍帝神色認真,一心撲在棋局上,說也是關於棋局的,一局下完,雍帝笑道:「亭月這棋,你都救不了啊。」
「太差了。」京紓客觀且不留情面地說。
雍帝端起杯子喝一口水,說:「沒法子,他在棋道和茶道上的天賦很是懸殊。」
他近來要喝藥,因此亭月不給他泡茶了。京紓看了眼他手中瓷杯中的白水,突然喚了聲「皇兄」。
杯子裡的水晃了晃,雍帝遲鈍地應了一聲,「怎麼?」
#VALUE! 「方才到山下時,我其實有些擔心,我不願你提起當年的事情,卻更擔心你故意不提起,要裝得若無其事……顯然,你選擇了後者。因此,我便同皇兄說幾句真心話。」京紓握著水杯,沒有抬眼,語氣一如尋常,「當年吃那碗龜壽麵時,我高興、滿足也感激,後來發現那面中藏了毒,我確實恨極,但絕不是對你。我從來沒有懷疑毒是你下的,因為我了解你的秉性,你若想殺我,那些年就不會護我、教我。我因為那毒受了些痛,但旁人的險惡用心,絕對怪不到你的頭上,這些年我也從未恨你。不管太后說了多少,皆是為了誅心,皇兄是天子,合該如深淵、如磐石,切莫被那三兩句虛言摧了心境,反傷己身……也不要因此與我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