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籬山抬手捂嘴,很有先見之明地威脅道:「不許胡說八……喂!」掌心被舔了一下,他立馬縮回,憤然表示,「變/態!」
京紓沒說話,低頭在徐籬山左臉腮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隨後抬手拍拍他的屁/股,說:「自己出去玩。」
「你趕我走?」徐籬山不可置信,「這麼快就煩我了?」
好大一口鍋,京紓選擇不背,說:「我是擔心你待在這裡無聊,好,那你繼續陪我。」
「你說陪你就陪你,你很牛嗎?」徐籬山一拍榻,從京紓腿上坐起來,作勢要起身,又被京紓拉住了手腕。他得意地挑了下眉毛,語氣卻仍然保持著做作的不友好,「趕緊放開我,讓我走!」
「好了。」京紓捏捏徐籬山的手腕,傾身從後面親了下他的耳朵,「是我說錯話了,不要生氣。」
徐籬山暗示道:「嗯?」
「留下來陪我把冊子看完,」京紓配合地請求道,「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徐籬山很有姿態地說,「既然你好言相求,我就勉強再陪陪你吧。」
京紓用眼神丈量了一下徐籬山的臉皮,很有分寸地沒有說出厚度。他把徐籬山拉回來,讓徐籬山靠在他懷裡繼續吃吃喝喝,自己則拿起冊子繼續翻看,時不時蹭一下徐籬山的腦袋和臉,惹得小豬一陣哼哼。
帳內安靜極了,放晴後的日光傾灑下來,在帳門前畫出一片金黃的光圈。
莫鶯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徐籬山已經吃飽喝足,躺在京紓的腿上睡著了,京紓手中還托著冊子,目光卻游離在徐籬山臉上,甚至懶得賞他一眼。
「……」莫鶯嘖嘖一聲,走過去把藥碗遞給京紓,小聲說,「別看你的心肝了,喝藥。」
京紓悶頭喝了,遞迴藥碗,而後輕輕掀起徐籬山手腕處的袖口,示意莫鶯把脈。
這兩日徐籬山只哭過那一次,其餘時候都開朗如常,可京紓不相信他會就此放下。徐籬山沒有長一副冷硬心腸,親手殺死好友這件事對他必定打擊極大,如此一來,表面越平常,反而越反常。
莫鶯伸手把脈,過了小會兒朝京紓搖頭,說:「身體無礙,但他確實情緒低落。心病難醫,吃再多藥也不行,你多陪他說說話,或者想個法子遷移注意,剛好你腦子有大毛病,你們互相拯救吧。」
「……」京紓抿唇,「陛下如何?」
莫鶯說:「氣火攻心以致胸悶、頭痛,我已經開了藥方,陛下的身子比你好,你不必擔心。」
京紓還想說什麼,腿上的腦袋突然蹭了蹭,便又咽了下去。莫鶯也很有眼力見地輕步離開營帳。
「嗯……」徐籬山翻了個身,嘟囔道,「打死老妖婆……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