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攪擾。」方渚拱手示意,而後看向徐籬山,「留青,那咱們改日見。」
「改日見。」徐籬山揮揮手,跟褚和一道走了。
走了一段距離,背後的目光終於消失,徐籬山斂了神情,說:「大哥不喜歡衡蘭嗎?」
褚和不答,只說:「我與他並無恩怨,你何出此言?」
「直覺。」徐籬山看向褚和,「我可是很了解大哥的,你看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異常,可周身的感覺很有講究,審視、警惕。」
褚和面色如常,說:「我對任何不熟悉的人都有警惕之心。我沒有見過他,不知他為人如何,他與你相熟,我站在兄長的角度對你的朋友打量一二,也在情理之中。」
「也對。」徐籬山說。
「倒是你,明知我心中警惕,還故意支開我。」褚和說。
「我發覺他有話要說,卻顧忌你,所以才把你支開,好讓他說話。」徐籬山說,「我們就站在大街上,青天白日的,這來往都是人,暗處還有人跟著我,我還怕被人吃了嗎?」
褚和說:「當街殺人也不算稀罕事。」
「可他是我朋友,」徐籬山看著褚和的側臉,語氣隨意,「大哥怎麼會這麼說?」
褚和腳步稍頓,側頭看了看他,說:「是我失言了。」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問一問,哎呀算啦。」徐籬山把手裡的空盅放在褚和手上,拿過那一盅梅子的,舔著嘴巴說,「還是吃吧。對了,大哥,咱們到底要去哪兒?」
「東城門。」褚和說,「去接一個人。」
徐籬山驚道:「嫂子?」
褚和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打過去,說:「哪來的嫂子!」
「你一個人去,不帶同僚、隨從,甚至剛開始還想著撇下我,說明不是接哪位同僚,而是一個和你關係親近、身份神秘的人,我只能想到是接未來嫂子這一種可能。」徐籬山藉機試探,「大哥,你若是有心上人,千萬不能瞞著我!」
褚和失笑,「為什麼?」
徐籬山振振有詞,「我當初都沒有瞞著你我和京紓的事情,公平起見,你也得向我坦白。而且談戀愛可是門技術活,我可以幫你支招啊。」
「你那些招數留著去哄肅王殿下吧。」褚和剛說就見徐籬山眼冒精光,一副「我抓住漏洞了」的高傲表情。
「你果然有心上人了!」徐籬山說,「坦白從寬!」
褚和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得出這結論的,伸手把那腦袋一拍,說:「行了,別撒潑。是不是心上人,你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