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見人了,徐籬山在京紓的肩膀上把頭一歪,短暫地死掉了。
而等他從浴房出來,恰好聽見京紓囑咐辛年明日去準備一套舒服的桌布、椅布,在書房擺放一隻衣櫃,放一箱乾淨的巾帕,還要備下治療擦傷的藥膏時,他登時抬手掐住人中,長久地死掉了。
辛年正在心裡犯嘀咕,就見徐籬山從浴房出來,跟個遊魂似的一路盪進臥房,沒一會兒又盪了回來,手中還多了一根白綾。他走到廊下,謹慎地選了其中一根橫樑,把白綾的一頭抖上去,兩頭對準打了個結。
最後抬起腳尖,把自己的脖子套了進去。
「主、主子,」辛年緊張道,「公子要懸樑了!」
京紓側身看過去,對上徐籬山「沒了光」的眼睛。
「紓兒,」徐籬山愴然道,「我要去了。」
京紓問:「去哪兒?」
「一個沒有變/態的地方。」徐籬山伸出一隻手,顫抖地道,「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此地有大變/態,不僅無恥還無恥,我不堪與之同存!」
京紓走過去,握住徐籬山的手把它放回徐籬山的腿邊,然後伸手握住徐籬山捏著脖頸出白綾圈的另一隻手,也放了下去,最後細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圈的位置,說:「走好。」
徐籬山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你好毒……罷了,我去了。」說罷「呃」一聲,猛地低頭,吐出舌尖抵住一側嘴角。
京紓欣賞著他浮誇的面部表情,傾身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那舌尖猛地縮了回去,閉上的眼睛也「唰」地一下睜開了。
徐籬山看一眼面色如常的京紓,又看一眼後頭一臉空白的辛年,簡直無言以對。
「怎麼,」京紓說,「又不去了?」
「嗯,我想了想,我要和變/態戰鬥到底!」徐籬山伸出雙手,「救我!」
京紓無聲地笑了一下,伸手把他脖子上的白綾圈解開,被徐籬山一把撞進懷裡。他捏了捏徐籬山的脖子,說:「回屋睡覺?」
「不要,」徐籬山找茬,「我要散步。」
京紓挑眉,「剛洗了澡,又散出一身汗。」
「我不走不就行了嗎?」徐籬山雞賊地說,「就看有沒有人願意做我的代步工具呀?」
京紓問:「背還是抱?」
徐籬山狂妄地說:「坐肩頭!」
「好。」京紓鬆開他,轉身蹲下去,「上來。」
「真的?」
「嗯。」
徐籬山舔了舔嘴巴,試探性地抬起左腿放上去,又放上右腿放下去,還是有點不放心,「要不算了吧,還是背——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