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長本事了。」二樓雅間,徐籬山抱臂盯著京紓,冷聲道,「紓兒,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京紓被叫得冷不丁打了聲冷顫,蹙眉道:「可以不要這麼叫我嗎?我不自在。」
徐籬山嗤笑道:「你可以不要問我『可以』嗎?我說『可以』『不可以』對你來說有區別嗎,反正你覺得『可以』就『可以』,還需要問我『可以』『不可以』嗎?」
「你答應過會娶我的,早娶晚娶有什麼區別?」京紓自有說法,「何況我也說過,要給你一個驚喜。」
「我也說過,我申請是驚喜不是驚嚇。」
「驚嚇?」京紓目光冷然,「你覺得賜婚是驚嚇?怎麼,你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大哥,道理是這麼講的嗎?你別給我五五六六的,也別想往我腦門上叩帽子,把自己裝成盛世大白蓮!行,你要裝,我就跟你說個明白。」徐籬山走過去,目光逼人,「你敢說你是要給我驚喜嗎?你敢說喜宴真是喜宴嗎?你敢不敢承認你打算在喜宴上做什麼?」他伸手猛戳京紓胸口,聲調拔高,「你他媽敢嗎!」
「你都猜到了。」京紓抿了抿唇,凝視他良久,竟然很突然地笑起來,很高興似的,「你我果然心意相通。」
徐籬山:「……」
突然被搞沉默了呢。
「……你是哪款深井冰我不知道嗎?讓我來猜猜啊,」徐籬山收回手,把腰一叉,慢悠悠地說,「你是想拿自己做餌,拿我們的婚事釣魚,在我們的喜宴上把魚刮鱗剝皮,怎麼血腥怎麼來,是不是?」
京紓說:「是。」
「是你個頭!」徐籬山的變臉是在四川學的,「唰」的一下就黑了,他伸手往京紓腦袋上猛拍,用「懵逼不傷腦」的力度,邊拍還邊罵,「你腦子秀逗了!被糞埋了!被豬嗦了腦髓還呸了口水!你不知道那是個傻逼嗎,殺人不眨眼的,他萬一真被你激將了上門殺你怎麼辦?」
京紓被拍得一步不退,對他的說辭甚為不滿,「你覺得我會怕他?你在小看誰?」
「我小看天王老子都不敢小看你,你是who啊,你是我爹,我得眼也不眨地供著你,免得你跑出去發癲!」徐籬山猛地呼出一口濁氣,伸手拍拍臉保持理智,轉而又說,「是,肅王府是你的地盤,那傻逼只有死的份,但你會不會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跟你成婚的不是雞鴨魚鵝,是我,你要在我們倆的喜宴上搞血色浪漫,你他媽跟我商量了嗎?怎麼著,拜堂的時候我剛把頭磕下去,我的新婚夫君就要丟下喜結、拔出刀衝出去跟人對砍是吧?我到時候是爬起來給你鼓掌加油跳啦啦舞還是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繼續把頭磕著啊!啊——」
他仰天長嘯,簡直猛虎上身,「我要被你氣死了!」
京紓被咆哮得後退半步,伸手摸他的臉,「留青。」
「留你祖宗十八代的青。」徐籬山一屁股坐到地上,很冷漠地說,「我已經枯萎了,我是一朵枯萎的、凋零的、在大好年紀就英年早逝的玫瑰,再也不會開花的那種。姓京的,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京紓單膝跪地,直視他的目光肯定他的想法,「你是對的,不能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