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側門,柳垂示意從辛年處得得腰間令牌,被放了行。他帶著褚鳳一同進去,熟練地穿過九曲十廊,到了主院。
辛年正在院子裡掃地,見柳垂後頭還跟著一個,眼皮一跳,道:「你——」
「我有消息要稟報殿下!」褚鳳率先張嘴,拍拍胸口揚聲道,「特——別——重——要——的——大——消——息!」
「啪嗒。」
主臥門果然被他叫開了,徐籬山站在房門口,眼神像狗見了骨頭,「鳳兒!」
「山兒!」褚鳳走過去,一眼就看見徐籬山的脖子,「你脖子怎麼了!」
「落枕了,這不抹了點藥膏嗎?」徐籬山納悶地說,「你咋跑這兒來了?」
褚鳳怎麼敢在這會兒跟他說他們在查方渚嘛,便說:「我哥走不開,我又閒得慌,就纏著他幫他給殿下傳信兒,順便、哦不,最主要的是想找你玩。」
徐籬山不疑有他,說:「那你先去跟殿下匯報,然後再來找我。」
「好嘞。」褚鳳轉頭時發現柳垂竟然不知道何時沒影兒了,於是便跟辛年眨了下眼睛,辛年只能把他請去書房。
進了書房,柳垂果然已經站在書桌邊上了。褚鳳走過去,撿著重要的兩點跟京紓說了,隨後說:「殿下,您讓我在這裡跟山兒玩兩天好不好,我看他精神不太好,心裡不放心。」
「你人都進來了,我怕趕你走,你們兄弟倆就要在我院裡上演生死離別的大戲了。」京紓不冷不熱地說,「去吧。」
「殿下千歲!」褚鳳一拜,高興地出去了。
京紓示意柳垂,「看這個。」
書桌上擺著四卷飛書,柳垂撿起來展平,上頭全是有關方家的信息,包括生意來往、姻親關係、師友敵仇……甚至連方渚兄長方瑞英年體虛、暗中找人配壯/陽藥都給查到了。
柳垂快速翻看,待看見一行字時目光一凜,「安慶三年,方家家主方有名曾以千金在『德元行』拍下一枚白梨纏枝玉佩。」他抬眼,「我今日在京堯腰間也看見一枚白梨纏枝。」
京紓聞言說:「取名冊。」
「是。」辛年一邊快速走到書架翻找名冊,一邊說,「每家拍賣行都會有一本名冊記載所有納入、拍出的物品,並且描圖、記錄來處和去處,其一是以防真偽,其二是萬一有摩擦可以找到買賣雙方,其三就是為著與帳本比對,避免有人故意錯漏貪錢。」
他說著找到一本厚厚的名冊,上頭掛的竹籤是:德元行,安慶一至五年。
「非常不值一提的是,五年前徳元行得罪權貴、一度虧損,我主子恰好在梁州出外差,暗中大手一揮就挽救了德元行——因此,我主子如今是德元行的二東家,雖然他也不管事不操心,但德元行該給的錢、該報的冊子還是會一一準備。」
名冊落到書桌上,飛速翻動,落到中間的某一夜,露出那枚白梨纏枝玉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