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柳垂沉聲道。
「寧妃的舊情人竟然是方有名,那六殿下……」涉及皇嗣正統,辛年默了聲。
京紓語氣倦怠,「是不是皇室血脈都不要緊,總歸是要死的。」
「可是,」柳垂說,「如此還是不能解釋方渚為何能看出我的武藝出自寒驚師傅?寒驚師傅是先帝的第一暗衛,從不在別人面前現身,且訓練出影子後他便自決於先帝陵前,怎麼可能和方家扯上關係?」
「當年父皇身邊也不止一位暗衛,寒驚也是通過層層選拔才走到那個位置,他也曾有同門。」京紓把玩著一隻荷葉香盤,「這世上有一種人很容易被我們忽略,那就是死人。」
「殿下的意思是方渚背後有一個識得寒驚師傅招式的天家暗衛,可是按理來說,寒驚師傅的同門都該死絕了才……」柳垂話音戛然而止,突然想到了一件往事。
「你還記得當年大皇子為何被誅麼?」辛年面色森然。
——皇長子京澈私聯禁宮暗衛弗言,意圖弒父謀奪君位,大逆不道,為肅王當堂誅之。
弗言不是寒驚的同門,卻也是寒驚所教,只是不是教給肅王,而是教給雍帝。雍帝的暗衛竟然與皇子勾結、背主,是以滿朝譁然。
辛年說:「當年皇長子在殿前伏誅,皇子府外被層層圍困,府中突然大火沸天,等外頭的人竭力滅火後從書房廢墟中搜尋到一具屍體,辨認是弗言無疑。可是如今再想,也不是沒有弗言早早準備好了一具符合的屍首、瞞天過海,自己卻早已逃之夭夭的可能。」
「唱戲的人越來越多了。」京紓轉了下香盤上的荷葉珠子。
「主子。」外頭傳話,「亭月公公來了。」
柳垂行禮,「我先告退。」
隨後辛年說:「請進。」
少頃,亭月入內,行禮後道:「殿下,下月立秋後第三日是大吉。」
「好。」京紓說。
「奴婢代陛下轉告殿下。」亭月說,「喜服之紅為大彩,不染污濁為吉,還請殿下三思。」他說罷便行禮,退了出去。
「那麼多人唱戲,」京紓說,「我只是想給他們搭個台子。」
辛年猶豫再三,還是說:「可那是主子與公子的喜宴……」
「他又不會真心想嫁我,怎會介意?」
辛年驚道:「主子,您怎會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