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時候,徐籬山在蘭京的一家香樓售賣了這種香,比起市面上的方子略有改動,果味稍淺,添了殘梅幽香。
「香樓的來往買賣都記帳在冊,以最快的速度去查。」徐籬山囑咐道,「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最好不要驚動香樓的人。」
「我懂,做賊我很熟練。」柳垂說罷熟練地翻出窗,卻沒有立刻離開,他若有所感地轉頭往左側一看,京紓正披著外袍站在書房門口的廊上,靜靜地看著他。
「……」好吧,也沒有很熟練。
柳垂徑直走了過去。
京紓轉身進了書房,等柳垂進來,他說:「他身上有傷,別給他帶酒。」
「什麼都沒帶。」柳垂老實地說。
京紓一頓,「你沒偷偷給他帶吃的?」
「王府不管飯嗎?」柳垂也頓了頓,反應過來,「少爺鬧絕食了?」見京紓默認了,他又說,「少爺以前沒鬧過這齣,我便沒有防備。」
徐籬山一個人在安平城逍遙,沒有老子娘管教,能和誰鬧絕食這一套?煩躁的時候胃口大開還差不多。
「明晚來的時候記得帶些他愛吃的。」京紓警告道,「但只能如此。」
「殿下放心,我不會帶他溜走,也實在是溜不走。」柳垂拱手,「只是這麼一直關著少爺也不是辦法,還請殿下再斟酌一二,您不願意讓他出門,出個院子總行吧,要不然得關出毛病了。」
京紓垂著眼,沒有說話。
「您是怕給了這台階,少爺往後會更加肆無忌憚?」柳垂觀察著京紓的神情但啥都沒觀察出來,只能自顧自地說,「可您既然不願施以手段,再退一步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