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京紓宿在書房。
柳垂從院牆外跳進院中,快步走向臥房,被暗處的鵲一攔住了。
「主子不讓公子見人。」鵲一說。
「少爺吹哨喚我了。」柳垂說。
鵲一說:「我一直在這裡,沒聽見哨音。」
柳垂給徐籬山的哨子是一隻蠱哨,憑藉子母蠱互相感應,其中一隻響動,另一隻就會察覺,以此更為隱蔽。但他沒有告訴鵲一,只說:「我不會帶他走,我也帶不走他,讓我見他一面,安撫他兩句,否則他要爆炸。」
鵲一想了想,說:「最多一刻鐘。」
「謝了。」柳垂走到窗邊,熟練地翻開半扇翻了進去。
徐籬山正坐在床上吹著哨子玩,他懷疑他是不是在什麼時候把這哨子弄壞了,怎麼吹不出實聲兒呢?聽見聲音,他掀開床帳看見來人,眼睛一亮,「垂!」
「噓。」柳垂抬起手指在唇前比了一下,走過去打量他一眼,眉宇微蹙,「脖子怎麼了?」
「氣上頭了……沒事,我就輕輕地劃了一下,莫先生還給我用了超貴的藥膏,早就不怎麼疼了。」徐籬山舉起手裡的哨子,擰眉道,「這破哨子不出聲兒!」
柳垂說:「本來就不出聲兒。」
「啊?好吧。」徐籬山把哨子揣回懷裡,「你怎麼溜進來了?」
柳垂瞥一眼他,「你一直吹哨,我敢不來嗎?」
「啊?哦,原來如此。」徐籬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了,表哥情況如何?」
「毒已經清除體外了,但刀傷不輕,肯定要養個一年半載,好在二殿下年輕,身體底子也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柳垂說,「我剛從二皇子府回來,二殿下精神不濟,醒了一小會兒就又昏過去了,他向我問起你,我說你一切都好。」
徐籬山說:「今天還有什麼風聲嗎?」
「文和殿鬧起來了,諸位大臣為著保三、五兩位殿下爭吵不休。」
「京堯呢?」徐籬山蹙眉,「這把火就沒燒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