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辨出寒驚師傅招式的只有天家暗衛。」花謝從暗處現身,手裡把玩著一根野草,對京紓說,「我去試試他?」
柳垂說:「他若死命遮掩,你也試不出什麼。」
「那就下死手啊,生死之際他還能裝出朵花來?」花謝朝他挑眉,「放心,此事你不說我不說,你家少爺不會知曉,就算是誤會一場也壞不了他們的情誼。」
柳垂抱臂,「那面具人武功很高。」
「我知道,比你還厲害一點,這不巧了嗎?」花謝用一種很欠扁的語氣說,「我也恰好比你厲害一點。」
柳垂面無表情地盯著他,說:「滾啊。」
「想去就去,」京紓此時發話了,「注意分寸。」
「放心,我就去玩玩。」花謝說罷就去了。
京紓點著桌面,喚了聲「鵲一」。
鵲一現身,「主子。」
「傳信梁州,把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著重查方渚及其父兄。另外再替我書信一封傳給付鄴,」京紓說,「讓他派人馬不停蹄地滾過來把他妹妹帶回去,否則日後來給付清漪收屍的時候別來蘭京鬧。」
如今這情況,付清漪待在蘭京的確不太安全,鵲一應聲:「是,屬下這便去。」
「就原話轉述,不必美言。」京紓提醒,「把『滾』字寫得醒目些,用硃砂筆。」
正尋思該如何換一副客氣說辭、免得付少將軍看了書信不顧規矩親自馬不停蹄地滾來肅王府大鬧的鵲一頓了頓,道:「是。」
「那我也先告辭了。」柳垂行禮,跟著出去了。
屋內霎時安靜了,京紓閉眼揉了揉太陽穴,眼前驀然又出現那雙微紅瞪圓的眼睛。他指尖一頓,突然起身向外走去,臥房的窗開著半扇,徐籬山正趴在上頭看月亮,見他走過來立馬就縮了回去,還把窗關上了。
「……」京紓走過去,在窗邊站定,「餓不餓?」
徐籬山的肚子都叫了三輪了,聞言說:「不餓。」
「那怎麼大半夜還不睡?」
「你管我呢。」徐籬山說,「我年輕,我就愛熬夜,我就愛通宵!」
京紓伸手推窗,被徐籬山雙手抵了回去,他沒有再用力,只說:「餓的話,廚房的粥還熱著,菜需要費些時辰。」
徐籬山抿了抿嘴巴,正想說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又突然靈光一閃——誒,他硬不過京紓,不如來軟的,先假意投降,再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