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城離開現場,一路神色自然地快步朝別鶴台跑去,到了別鶴台,他到雍帝跟前稟報,說:「陛下,禁衛將慈安宮搜遍了,未曾發現刺客蹤跡。」
徐籬山把玩著手中的最後一張「小王」和「三」,和站在褚鳳身邊的京澄很快地對視了一眼,又各自錯開。
「讓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雍帝喜怒不明,起身說,「朕去慈安宮看看太后。」
「臣妾一同去吧。」皇后朝身邊女官說,「安排散席,請大家出宮去吧。」
女官應聲,等帝後先行,便同幾個內宦一同下階梯去了。
「那我也走了。」徐籬山很輕很快地在京紓耳邊道了一句,起身走過去提溜起褚鳳。
今夜戰果頗豐卻無力拿走,褚鳳臨走時不忘囑咐道:「記得找個時辰把東西都送出宮來啊。」
一旁的宮人應聲讓他放心。
徐籬山跟褚鳳幾個說說笑笑地出了宮門,見柳垂坐在馬車上,一切如常,才徹底鬆了口氣。他和朋友們告辭,上了馬車,柳垂便駕車離開。
馬車上,正在閉眼休息的文定侯撩起一隻眼皮看了眼徐籬山,悠悠地說:「太后深居佛堂,怎麼會突然遇刺?」
「遇刺只是一種說法,不一定就是真的刺客。太后宮裡肯定有不少寶貝,」徐籬山聳肩,「以前宮裡也不是沒有飛賊大盜光顧過,比起別的宮,太后宮裡冷清多了,顯然更好偷啊。」
「也是。」文定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只是今夜打草驚蛇,想來那飛賊也不會再犯險了吧?」
徐籬山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馬車悠悠地到了文定侯府,父子倆前後下車,回了自己院中。房門一關,柳垂說:「你還和豐城勾搭上了?」
「注意措辭,就是請他幫個小忙而已。」徐籬山嘆氣,「完他媽蛋,等著表哥上門來罵我吧。」
「你臉皮厚,二殿下把嘴皮子說薄了都傷不了你分毫。倒是那個豐城,」柳垂抱臂,「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因為我事先在你身上藏了『香蠱』,又給了豐城一隻,子母蠱能互相感應香味,他自然就能找到你。」徐籬山解釋說。
柳垂在該實行鼓勵教育的時候還是不吝誇讚,聞言比了下大拇指,說:「我以為你早就把從老頭那裡偷學的東西忘光了……蠱呢?」
徐籬山伸手戳了下他腰間的小錦囊,說:「現在養蠱人是越來越少了,這隻還是先前我們去邕州那次,魏七哥送給我的。」
柳垂解下錦囊,打開燈罩扔了進去,說:「今夜還有第三人夜探太后寢殿,就是他暴露了,但是他也告訴了我們一個消息,太后寢殿中的確還有高手。」
燭火幽幽,一股奇妙的香氣瀰漫開來,徐籬山撐著下巴思索道:「看來想直接下手是行不通了,還是得採取迂迴手段。對了,關於你們撞上的那個『刺客』,你看出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