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京澄靠著軟枕看他,「和朋友吃酒很愉悅啊?」
徐籬山靠在車窗上,伸手解了腰帶,敞著外袍說:「拈酸啊,我也陪陪你。」
「行啊,我送你回去。」京澄說,「你那朋友臉生得很。」
徐籬山說:「他是西南人士,出自梁州方家,方家是做生意的,衡蘭也不常來蘭京走動,你自然沒見過。」
京澄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既然撞上了,那咱聊聊天,」徐籬山說,「談談心?」
京澄眉梢微挑,勾手道:「隔牆有耳。」
徐籬山笑著起身坐了過去,說:「太后想促成我和師流螢的婚事。」
「文定侯府和寧遠伯府……有意思。老妖婆這是坐不住了,想打壞主意。」京澄琢磨著說,「她和老六搭上了?」
徐籬山誇他,「不傻嘛。」
「別人說太后禮佛避世,我可知道她是個什麼老玩意兒,二哥不順她的意,父皇少去後宮,也不添幼子,她便也只能找別的孫兒了。」京澄攤手,「只能找老六啊。」
「太后若順心,你就不順心了。」徐籬山挑撥得光明正大,「五郎,咱們得侄嬸連心。」
京澄挑眉,「你和皇叔沒有達成『夫妻連心』,就來攛掇我?」
「對啊。」徐籬山問,「你敢不敢?」
京紓不答,只說:「我和老妖婆是兩看兩相厭,但你還有餘地。」
「太后對表哥動了手,又想以我為棋子拉文定侯府下水,我覺得她好煩,想主動選擇站在她對面,可不可以?」徐籬山稍頓,「你皇叔因著她多年苦痛,人不人鬼不鬼,若非機緣巧合下吃了能解毒性的藥,又福大命大地挺過一劫,如今還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子……我心疼他,恨屋及烏,可不可以?」
京紓點頭,「可以。」
「以前你忍耐不動,是因為皇叔不許,也是因為你深知即使以後是二哥即位,他也不會殺你,但如今可不同了。你們家老六蟄伏隱忍多年,那麼能裝,還敢與太后結盟,肯定不是善茬。」徐籬山說,「咱們為了自己,也得做點什麼。」
「你都敢開口,我自然敢答應。」京澄咧嘴一笑,「但是咱們得悠著點,不能讓父皇察覺,否則皇叔難做,咱們也得遭殃。」
徐籬山頷首,「這個自然。」
「要我說啊,」京澄摩挲下巴,「直接找人殺了老妖婆最簡單。」
又是個柳垂同款利落人,但徐籬山不太贊同,陳思雖然是太后的人,但一直在賢妃宮中,也並不清楚太后宮裡的情況。他說:「太后宮中是個什麼情況,咱們也不知曉,萬一有高手,打草驚蛇不要緊,小命先送出去了。何況去皇宮殺人,風險忒大。」